洛元秋叹道:“诶,你还未必能捉的住呢。”
瑞节有些生气,无端觉得她是在嘲讽自己,冷冷道:“法阵要画在哪里?”
一炷香之后,他依洛元秋所言,在离水潭不远的树下画好了法阵,弄得满身是雪,很是狼狈。洛元秋将自己埋进雪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道:“快来呀。”
瑞节又疑心她要捉弄自己,拍了拍身上的雪想:“将自己埋进雪里,这种傻主意亏她想的出来。”他望望附近,到处都是树,没看见什么能藏身的地方。便自作主张挑了一棵粗壮些的树,费了了老半天劲才爬上去。
他在树杈上坐定,居高临下俯视周遭,油然而生出大局尽在掌握之感,竟觉坐在树上也不错,不免暗中嘲笑起将自己埋进雪中的洛元秋来。
雪地里到处都是一片白,哪里还看得到洛元秋窝在何处。瑞节神闲气定地坐着,手中托出一块圆板,摆弄起法阵。其实方才所画的法阵与昨日二人比试时所用的相差甚远,但他自觉不过一头野猪罢了,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必要费那等功夫!
四下寂静无声,洛元秋趴在雪中,一声不吭。见瑞节在树上坐着,她是百般不解,但也随他去了。被雪埋的久了,寒意砭骨,透衣浸染,但她却不敢动弹,只盯着水潭边瑞节所画的法阵之处。
未几林中飞鸟惊起,大地震动,一道巨大的黑影卷着千重雪浪滚滚而来,气势汹汹冲进树林,接连撞倒了几棵老树,在雪地里刨来翻去,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
瑞节坐在树上,自然看的远些,见到那黑影袭来时先是一怔,待得它走的近了些,凝神一看,不禁倒抽了口气。
雪中那东西一身油光黑亮的皮毛,一抖雪便簌簌滑落。嘴两侧的獠牙形如弯刀,颈上生着一圈刺草般的鬃毛,猪鼻子到处嗅着,将雪拱的乱七八糟。它又壮又高,比寻常野猪大了不知多少,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那野猪在雪里翻了半天,终于找着了想要的东西,埋头一顿猛吃,发出呼噜噜的声响。瑞节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野猪,目光不由紧紧跟着它。野猪似乎是渴了,四蹄一转,向着水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