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如若未闻,一心盯着他的袖子不放,攥在手中看了半晌,任他又吼又叫原地乱跳,最后说道:“这是星图吗,为何要绣在衣服上?”
少年眯了眯眼,用力扯回袖子,奈何扯不动,只得咬牙道:“管你什么事,小丫头走开!”
少女睁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少年俊脸微红,约莫从未被人这般看过,恼羞成怒道:“这寒山门竟无一点礼数吗?尔不过一小仆,也敢冒犯尊客,真是无礼之极!”
言罢似觉得与小姑娘如此拉扯不大好看,忙唤来仆从,要将她拉开。几个年轻仆从奉命上前,抓住少女的手臂迫使她松开,谁知这小姑娘看着瘦弱,力气却十分惊人,抓住少年的衣袖就是不放。僵持了一会,玄清子匆忙赶来,见状惊讶道:“这又是怎么了?元秋,你在做什么?”
少女放了手,道:“师父,我在看他的袖子。”
少年气极,他这身衣袍是用缎子做的,被少女方才在手里一攥,如今已经皱成了一团咸菜。他愤恨道:“道长,这人如此不识尊卑,不知礼数,留着又有何用,快将她逐下山去罢!”
玄清子一怔,还未来得及作答。众人只见那布衣少女足尖一点,掠出数丈,飞身落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刚刚不是问我是谁?”她坐在覆雪的琼枝间,乌发雪肤,眸如明波。树枝轻晃,细碎雪沫自她鬓边滑落,她拢袖微微一笑,道:“我便是寒山门魁首洛元秋,你需得唤我一声师姐才是。”
“师姐?”少年讶然不已,旋即看向玄清子:“道长,她在胡说八道些甚么!”
玄清子轻咳一声,道:“她说的不错,你的确得叫她师姐。”
少年神色几变,环顾四周,冷冷道:“你们莫不是来消遣我的罢?是不是我的那位好叔父又说要磨一磨我的性子,才特地寻了这么一个荒山野岭。还道此地有什么隐世大派,就凭这穷山恶水之地,怕是真仙也要反受其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