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事一向细致,连眉都画得很细致。

我每每望着镜子道:“我家相公仪表生得神如秋水,何时让夫君眼下填上一笔?"

他总是矜持地说:“等成亲以后。”

而我未成亲肚子就大了。

可见他是多么的没原则,而我又是多么的悍霸,所以这事儿也由不得他说了算,我每每是压着他,任他怎么挣扎,都要画了才作数。

现在想来他那一副柔软的模样,都是装的。

而如今,他是真的柔弱了。

这一忆,不仅有些感伤。

“有些话当初来不及讲,现在说却也不迟。”我真切地望着玉华的眼道,“我一觉醒来悟了不少事,我是你的卿言,是你的妻子,是这孩子的母亲。”

他望着远方笑,嘴微扬起弧度,意气风发地从我身边走过。

然后,不慌不忙地拾起摊子上的一支朱钗,细细打量:“你原本就是。”

……好吧,有些泄气。

我酝酿的满腔情绪被他搅泄了,无奈地望着他,还是待他傻病治好之后,再与他说。

“娘亲,你也为我描上可好?”玉慕卿拿着胖嘟嘟的手指着眼角。这只闷骚的小狐宝宝也不知道随了谁,这般爱美,还惦记着这事儿。

我捂住嘴笑。

抱着他的脸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小家伙幻化成人还没几日,身形变幻还不稳定,想着那小小的毛团,顶着豆丁儿小的蝴蝶,我浑身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