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以南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你这是梦游了还是下床气?”
不和她把话说清楚,纯属自找气受,钟离睿耐着性子道:“你最敬重的哥哥跑了,莫名其妙就不见了,你跟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揽月楼能够凭空消失,他们自然也能。再说,你那些大内侍卫……”邵以南撇嘴,以示心内鄙视,“事到如今,你还吼什么?”
钟离睿怒道:“我如何向百官交待?我的脸面何在?”
邵以南则笑道:“你交待什么?哥哥上了这么多道奏折,不就是让你交待的么?哥哥不在朝堂,这事情你想怎么说都行得通。你若是真想要脸面,就该适可而止。有这功夫生气,不如让我忙起来,把兵权交到我手里,帮你出一份力。”
话没错,甚至是很理智很有道理的,但是钟离睿一时间还是消化不来,足足用了三日,才强压下了心内的火气,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分头向太后和文武百官说了此事。
仍是不甘心,着人四处打探、寻找,居然没有任何消息。
寒烨昭,真的消失了?越是这样诡异的情景,钟离睿心头的不安越重。他试着告诉自己,寒烨昭只是放弃了尘世中的功名、浮华,去到世外桃源去享清福了,可不理智的那一面却总是不能控制地跳出来,告诉他寒烨昭是要养精蓄锐把他撵下台的,如今不过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才将夺帝之事暂缓,待时机到了,便会杀回燕京城。
几夜辗转难眠之后,钟离睿的心空前烦躁起来,想着要不要在各地张贴皇榜,缉拿寒烨昭一家人。
海上。
蝶舞自船上的客房醒来,看到床头柜上的烛光,一时间有些恍然,思量片刻才记起身在何处。那夜,一行人到了码头之后,便上了这艘船,开始了海上行程。已经走了三日,她慢慢失去了方向感,心里却无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