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安西王府三小姐昨夜突发恶疾,没了。安西王唯恐污秽冲撞了圣上和诸位大人,请诸位大人改道绕行。”
家中有人在年间去世,实属重丧,决不是个好兆头,能避则避。
“知道了,走吧。”
话音一落,软轿被稳稳当当抬起,仿佛多出来的一个人不存在。
阮朝青惊奇不已,凑近了赵敛,下意识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昨晚听到消息了?”
赵敛瞅他一眼,但笑不语。
京城贵女多得是,无一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是有人技艺差了,是要遭人耻鄙笑的。安西王府的两位嫡小姐,自幼在军中长大,没出阁前,暗地里不知被多少人当做笑料。
然而如今最令人艳羡的,还得说这两位嫡小姐。
韩大小姐韩茹卿,虽二十一岁才出阁,却是嫁给了新帝朝第一个状元何安何大人。何大人才学绝伦、谋略过人,方入内阁不过一载,已是多位肱股之臣口口相传的好苗子,他日只怕位极人臣。
韩二小姐韩茹君更是风光无两,被封为当朝皇后不说,如今还怀有龙嗣,更往大了不敢说,只说现在她已经是能入皇陵的人,是京中各贵女永远也比不上的了。
如此风华,旁人不管再怎么嫉妒,明面上都是不敢说一句酸话的。
不过韩家还有一个小姐,韩三小姐。
是了,外人只听过有三小姐,却从不知三小姐闺名,无他,盖因这位三小姐实在上不得台面。
三小姐生母是一个通房丫鬟,用了手段才有了三小姐。三小姐一落地,生母便被当家主母乱棍打死,她被养在一个无儿无女的妾室名下。
三小姐出生见不得人,心气却高得很,样样都要和两个嫡姐比较,还习了一身小偷小摸的腌臜毛病,实在叫人不喜。
“你怎么知道韩三小姐暴毙的?”
见赵敛神神秘秘的模样,阮朝青实在好奇,忍不住刨根问底。
“皇嫂素爱梅,梅花开的时候喜欢簪花。”赵敛指指自己的鼻子,“我闻出来的。”
阮朝青听了这话,更是摸不着头脑,“难不成韩三小姐给皇后下药?为什么?”
“正是。”
赵敛笑着摇摇头,连阮朝青瞎猜都能猜出来的计谋,他那位皇嫂却还中了计,只怕是有些目中无人了。
不过想来也不奇怪,该来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