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久没有因为情绪激动而晕倒了。

由于是触发身体自保机制,你昏睡的时间很长,醒来时已经是次日傍晚。

心情大悲大落之后你直接心如死水、啊不是,太上忘情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小狐狸熟门熟路溜到你卧室、把脸怼你眼前持靓行凶,你都能一脸冷漠地把他推开,清心寡欲极了。

威廉一把攥住你无情推拒的手腕,不顾你的意愿拉扯着送到嘴边亲了亲。

他的牙抵在动脉血管上,皮下就是血液的脉动、随着心脏起伏。威廉迷恋地流连其上,亲亲舔舔,仿佛是要以此代替不能咬你脖子上颈动脉的遗憾。

你就静静的看着他作妖。

傍晚你才醒,吃了些流食恢复体力。

刚被卡萝摁着躺下休息,夜幕降临没多久这小狐狸就摸了过来。

他紧张兮兮地反复确认你的脉搏,又凑近了听你的鼻息,还想把爪子搭上你左边的胸膛、去隔着血肉与胸骨触碰那颗还正常跳动的脏器。

你着实忍无可忍,拍掉他的手,一把将人推开。

“您真的吓到我了。”他沉声道。

灿金毛发的小狐狸抬头看你,绯红之瞳如鲜血淋漓,又仿佛是有一把火在眼中烧灼。

你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他肯定还有很多话想说。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止步于此,每个字词都浸润了深沉的情感压缩塞进这个眼神里,保持沉默,不再宣之于口。

你知道他会想问这是否让你感到沉重、感到难以接受,臭小狐狸向来很能想,思维发散到光年之外,你生拉硬拽,愣是怎么都不能给他拉拽回来。

害怕、惶恐、忧虑、无措、不安、恼火、迁怒……温柔透明的灵魂陷在悲伤里不可自拔。

你的小狐狸在暴雨里被打湿了毛发,哀鸣微不可闻。

怪可怜的。

好吧,这辈子你都做不到对他的美色清心寡欲啦。

你想你还是得哄哄这垂头丧气的小狐狸,虽然你怎么也想不通:

分明是你俩人都合棺同葬、黄土埋了半截,这难道还不是一起手拉手进十八层地狱?他为什么还能觉得不安定哦。

当时你哭到灵魂都在疼也还是要牵住了他的手,因为孤单比剧痛更难忍受。你既已无法拒绝他偏执的爱意,今后就要为这份贪心付出代价。

可莫里亚蒂教授却又要犹犹豫豫,不知其源地担惊受怕,就喜欢搞这搞那的小动作宣告主权。

确认你被他私有,还不时试探这份权利的真伪,好像你俩生命大和谐是过家家似的,是梦是幻是泡影,一碰就碎捞也捞不起。

明明你人就被他切切实实搂怀里呢!他可真能妄想啊。

得吧,谁也别想逃过谁。

你在心里叹息,叹息完后干脆利落掀开被子,一个翻身下床跌进蹲在床沿的威廉怀里,直摔得人家不得不上身后仰、还要以手臂撑着地板才不至于失去平衡。

而你?不仅骑他身上、还勾着他后颈,姿势十足暧昧又危险。

嚯,你出息了,居然敢反压莫里亚蒂教授,还成功了。

心中小人得意极了,尾巴都要嘚瑟地翘上天。

但你表面还是稳稳地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