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人说,你娘家侄女要过来学女红。这下好了,令仪总算有个说话的伴。”
婳儿心下一咯噔,余眼打量苏娘子。
前些日子,婳儿娘来了一趟,说要把大哥家的老小许给邵英。
婳儿不想坑儿子,想都没想就拒了,就说有了钟意的姑娘,俩家也有了默契。
婳儿没提哪户人家,更没提姑娘的名字。
她娘这是猜出来了,到人家里说了闲话?
婳儿笑道:“我这会子哪有心思,哪有功夫教她们。我娘倒是提了这事,我没答应。况且邵英和他爹都住在后院,她们来了不方便。”
苏娘子提起的心这才放下去,“弟妹别多心,我就是听人说了,这么一问。”
“唉,这算什么事。那乱嚼舌根的才没安好心。我不为着侄女的名声,为着邵英他们爷俩也不能做这糊涂事。”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苏娘子叹气道:“这么些年,可算找着个能说话的了,憋死我了。”
婳儿打趣道:“你和苏夫子没话说?”
苏娘子并不忌讳,直言道:“开头有话说,后头话就少了,有段日子,一年到头都没几句话,如今又好了些。”
婳儿曾看过《一句顶万句》,里面有个夫子,最喜欢到野地里转圈,把一肚子话散一散。
他还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不是句好话。
这一肚子话,跟前找不到人说,才盼着来个能说话的人。
他就是和妻子说不上话,心里过得苦。
这要过一辈子的人,要说不到一块儿,日子真不好过。
说到底,还是三观不同。
可是,婳儿虽喜欢苏娘子,也是矮个子里挑高个子。
苏娘子觉得能和她说得上话,婳儿却只当应酬寒暄,并不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