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转身进了西厢,指着绿漪怒道:“你个奴才秧子,还想占几个房间?”
绿漪不服道:“奶奶这话好不讲理。我是奴才秧子,芃哥儿也是奴才秧子?好好的哥儿,难道连个房间都没有?”
“本想着还小,和你住一屋好照料。你既如此说,就把厢耳房收拾出来给他住。”
这西厢耳房本是凤姐儿的库房。如此一来,凤姐儿只能把巧姐儿的卧室挪到北房,把西耳房做库房。
这屋里一番动静,凤姐儿怕迎春多想,遂从柜子翻出二三十来匹料子,有丝有麻,有绸有棉。
凤姐儿带着两个针线房的妈妈去给迎春量身,“咱院里都是冬天做夏天的衣服,妹妹刚回来,还劳烦两位妈妈赶会子工,把二姑娘冬、春、夏,三季的衣裳赶出来。”
迎春道:“嫂子,冬季的衣服我已经领了。”
凤姐儿拍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这个不走公中的账,是嫂子贴补你的,谁也没处说嘴。”
陆妈妈拍马道:“是呀,这大嫂子贴补一下小姑子,谁能说什么。就是我们俩个老货,奶奶都是打赏了的。姑娘只等着衣服出来,穿得利利索索的,奶奶就欢喜了。”
刘妈妈也道:“有这么个嫂子,姑娘真真好福气。”
凤姐儿牵了她的手去看衣料,劝解道:“你琏二哥只有你这么个妹子,咱东院里同一辈的就你这么个姑娘,小一辈的就一个巧姐儿,自然是千尊万贵,别说这么几件衣服,就是十件二十件的又有什么干系!若有谁敢说什么,你只管叫人打去,嫂子替你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