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不安。她从不提失去的孩子,也不提过去的任何事情。阿伦也不敢提。他怕连这样的日子也没有了。苏伦理智客气的样子,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婳儿被救回来了后,就一直在想以后要怎么过。她不禁想起婚前,阿伦说过:“你的眼界应该放宽,不要局限于内宅,和母亲她们这些妇人争长短除了使自己面目可恶,没有任何益处。”
她告诉自己:“婳儿,你的心胸应该放开,不要困在虚无缥缈的情爱,这样除了让你柔肠寸断意志消沉外,没有一点好处。”
诚然,阿伦对她很好,比新婚时还好。可就是这种小心翼翼的好,让婳儿心生不忍又不痛快极了。她必须要走了。
她是个人,有七情六欲,只要看到他,就没办法将那爱恨交织的过去忘记。
在走前这段日子里,婳儿待他很好很好,会牵着他的手,一起散步、阅读、下厨,偶尔兴致来了,还会对弈一局。
这样的日子,是他在战场上想过千千万万遍的。
有那么几次,阿伦回头看她,就见她柔柔在笑。可等他回头,她就扭头看向别处。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恨他,不是。爱他?他不愿意再想下去。
有一天,晚饭后,她留下了他。
阿伦欣喜若狂,试着吻她。她没有拒绝。他以为她放下了一切。
清晨,他摸不到她,惊坐而起。
她坐在飘窗上,微风拂过她静谧安宁的脸,拂过她的发,像一只蝴蝶振翅欲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