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叶昱钦颠了颠书包,他眯眼打量着前方,语气却淡定十足,“我这结局也不差啊,不少学校能直接给我直接降到一本线录取诶。”
确实有不少好的学校,对于他们这种进了国家队,拿了金牌的人,能直接降到一本线录取。
但那也不是清北。
再加上,他现在的普高成绩,其实一本线都有点悬。
但这些黎枳没说,她紧了紧肩上的书包,侧头朝叶昱钦问道:“我觉得这种生活也挺好。”
叶昱钦回头笑:“哪里好了?”
“够疯,够刺激。”黎枳眨了眨眼,最后做了一个k的动作。
一如当年她刚来陵涟的时候。
“快迟到啦!跑起来啊!”
黎枳乘着风奔跑,双手抓紧书包,防止它上下跌宕。
“你还想跑过我?”
叶昱钦肆意桀骜的声音也夹杂在风声里。
清丽的木质香调在黎枳的侧边闪过,叶昱钦已经拔腿跑过了她。
大清早的风真干,干到黎枳嗓子疼,她跑着跑着就停下了脚步。
突然间她想起了去年的运动会,那个时候,他才刚拿了省一。
也是这般少年恣肆混不吝的模样。
令人艳羡。
“叶昱钦!”
“我不会等你的!”
“你钱掉了!”
“你骗人!”
“你幼稚!”
叶昱钦回了头,两人隔了有十步远,双双看着对方,同时收敛的笑意。
————
高二下学期,是黎枳感觉过的最快的一个学期,她的成绩在这学期也依旧没有起伏,但所幸稳定了下来。
在1198班差不多维持到三十几名左右,年级就大概几百名开外了。
这个成绩,985都属于要冲一冲的地步,但保底个211还是没问题的。
有一次谢戈在大课间的时候过来问她,如果她留在石遵,以全石遵中考第一的成绩去石遵的市一中上学,继续做着石遵的全市第一,那岂不是高考稳清北了?
谢戈问她遗憾吗?
黎枳拿着水杯,喝了一口水,看着教学楼外人来人往的匆忙慌乱。
她摇了摇头:“不论去哪里,我的实力就在这里,我知道你想问我当初选择走竞赛后不后悔。”
毕竟,她的成绩,可以说是被竞赛给耽误了,刚来长理的时候,她可是年级前十五,在长理,一年考个几十个清北是没问题的,至少那个时候,她还是清北的苗子。
“我没什么好后悔的,但行眼前事,莫问归路,虽然我不是竞赛的料子,但我也尽了力,摸到了我能够触及到的天花板,人生一直被圈囿着多没意思,洒脱疯狂一点才是我想要的,如果我留在石遵,那我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竞赛相关的东西,可能我的化学只知道几个反应方程式,会解几道高考题,但我永远不会知道这化学后面还能有这么多道道。”
“我想要的不是清北,我想要的是沿路的风景,沿途的脚步。”
和路上的人。
但这个黎枳没对谢戈说。
哪怕我们的结果终点泯然众人矣,但也望在经年以后,也能对自己来时的路津津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