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的关系渐入佳境, 越来越亲密,却都是有前提的。

毕竟, 他们的开始并不是情之所起, 而是一种被动的组合。他虽然是心甘情愿的, 但元清阑被孩子捆绑了多少,他不得而知。

至少按照以前对元清阑的了解, 他应该是不会主动提议和他结婚的。

甚至,连多余的感情都不想谈。

不然俞景阳也不会这么多年心怀忐忑不敢表白,只因他无法承受元清阑可能的冷漠和疏离。

如今, 听着浴室戛然而止的水流声,眼看就要真的干柴烈火了。

没想到的是, 他先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个透心凉。

彻底萎了。

“谁来的电话?”

在浴室里元清阑隐隐约约听到他好像在打电话。

现在擦着头发出来, 看俞景阳一脸颓丧地闷声坐在沙发上, 拿古怪眼神瞅自己, 元清阑就非常奇怪。

今天,他特意带了一件新睡袍。

款式比以前简约,布料比以前少,透明度感觉也降低了一小半,配上此刻出水芙蓉般的干净面容,多看一眼都是致命诱惑。

换作以往,俞景阳肯定要忍不住吞口水,血脉喷张,激动不已,还要脑补很多“他好像很喜欢我哦”的自恋念头。

现在他想笑笑嘲讽一番自己的命途多舛,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还要装作没事一般,稳定元清阑的情绪,演好浑然不知真相的戏码:“俞万千打来的,还是想要纯种马的事儿。”

俞万千是俞景阳他哥,生怕露出什么破绽,他才拎出这个晦气的人当挡箭牌。

不得不说,有时候元清阑太敏感、太能明察秋毫了。

一说是俞万千,元清阑顿时理解了俞景阳这种比吃了苍蝇还让人心塞的表情。

还坐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十分贴心地安慰人:“别理他,不行就把号码拉黑吧。”

事实上,俞景阳早就把俞万千的电话拉黑了。

果然人一受刺激,智商就容易不在线。

他明明已经找了自己感觉最有说服力的借口,没想到还是差一点翻车。

于是轻咳两声,马上笑笑努力往回找补:“我早就拉黑了,他又换了陌生号码打来,真烦!”

今天来酒店的主题元清阑可是十分清楚的。

眼看春宵苦短,他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想因为一个糟心的人影响他们夫夫的温存时刻。

于是,抬手抚上元清阑黯然的面容在他嘴唇上轻啄一口,为了哄他开心,还凑近跟他贴了贴额头。

多么缱绻温柔的爱人啊,多么令人心醉的良辰美景啊,可惜,他却无福消受。

满心的克制隐忍和错综复杂无法言说,只能继续找蹩脚的理由拖延时间。

后天白寻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