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复被扶着坐到我坐的这个沙发另外一端,醉眼朦胧地笑着叫我:“川儿,宝贝儿,还没睡呢?这都几点了,明儿不上学啊?”
“……”那是不用上学。
我没说话,就看着他在那里装疯卖傻。但可能他觉得他在卖萌吧。
周兆很配合他老板地在旁边哈哈地笑了两下。
“啊,说错了,明儿不上学,上班。”他停了几秒钟,说,“不上班也行,反正自家公司,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我懒得理他,跟周兆说辛苦了可以回去了,要是累了就留下来在客房休息吧。
周兆是个正派人,和老婆是青梅竹马,高中暧昧,大学正式在一起,毕业找到工作没多久就订婚了,但约好先忙事业,直到去年才结婚。我见过他老婆几次,吃过饭,看得出他俩的感情很稳定很好。
周兆刚要回我话,杨复靠在沙发上叫他给自己泡杯绿茶、拧个热毛巾。
我顿时有点尴尬,甚至怀疑杨复是故意的。我现在不理他,不代表等下也不理他,等周兆走了我难道会真的搁着喝成这样的他不管吗?出于人道主义精神都不能吧。就算只是合租室友都不能吧。
我现在就是……就是觉得那晚的事、说不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其他晚的事,周兆都知道,所以我在周兆面前拉不下脸去上赶着照顾杨复。等下周兆心里想:啊,杨总都那样了,黎川还这么殷勤,可真是个没药救的恋爱脑啊。
我多没面子。
可现在杨复直接叫周兆照顾他,就等于把我和他冷战的事放上台面了,在周兆面前挑明了。而且周兆又不是他的生活保姆,他这样我要是周兆我得在心里骂这个老板装腔作势摆架子自己没手啊?
杨复怎么变得这么讨厌了。
就在我腹诽和迟疑的时候,周兆问我方不方便让他去泡茶拧毛巾,我有点被动,喃喃地应了声。他就麻利地去干了。
茶泡来了,热毛巾拧来了,杨总却闭着眼睛半躺到沙发上不动了,周兆跟他说,他让周兆把东西搁茶几上,去给他拿个毯子,今晚睡这里,一身酒气不臭着黎总了。
很好,杨复这么一番阴阳怪气,成功地让周兆肉眼可见的也尴尬了起来。
我看杨复是想翻天。
我冷着脸把腿上的沙发毯扔杨复身上,没扔好,盖他脸上了。他自己扒拉下来盖好肚子。
我看向周兆,正要让他该干嘛干嘛去别理杨复,他冲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借一步说话。我想了下,起身跟他走去了入户门外。
周兆压低声音说:“可能不该我置喙,但是……唉。杨总他真没那什么,至少我跟着他的时候是没看到过他真那什么的,就是逢场作戏。其他老总干净的少,有时候确实是没办法,完全不融入,人家觉得你清高,不是个能来往的……当然,他们这想法肯定不对不好,但确实是这样的。主要是,杨总没什么背景,没家里撑着,只能靠自己去融入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