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德拉科突然起身跪倒在他的脚边,哀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持,“主人,我没法代替我父亲——”
“你这是在质疑我吗,德拉科?”伏地魔从容地退开两步,声音陡然转冷。
不少人打了个寒战,他们不可思议地望着跪在桌角边的少年,纷纷屏住了呼吸。
“你是不是觉得你杀死了邓布利多,就有在我面前放纵的资本了?”
他蹲下身,一根手指轻佻地勾起少年人尖细的下巴,欣赏着这张稚嫩的脸上强作镇定的表情。
德拉科牙根紧咬,强迫着自己和黑魔王对视的眼底,流露出痛苦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在赌,可他别无选择,黑魔王方才已经表露出几分捧杀的意味了,与其被动地等黑魔王利用完自己之后卸磨杀驴,不如主动献上自己的命门——既然黑魔王不打算公然现身,那就要让他相信手里这柄剑完全在他掌握之中。
伏地魔放开了他,又换了一副口吻,“但伏地魔大人是仁慈的,我知道你心系你父亲……说起来,距我们去年的失败,就快一年了吧……”
“您忠诚的仆人不应该消磨在阿兹卡班,”德拉科垂着头,姿态放得很低,“我愿执行您的意志,继续震慑那些心存侥幸之辈……攻打阿兹卡班,不光是为拯救我的父亲,也是……”
“震慑?”伏地魔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你就是这样猜测我的想法的?”
德拉科闭了闭眼,猛地抬起头来,迎着众人惊诧的视线和伏地魔冰冷的目光,“您曾经说过的,主人,每一位巫师血脉都是宝贵的,马尔福一直是您最忠诚的仆人和最得力的下属,同样地,阿兹卡班里还有许多其他巫师,他们也一定迫切地想为您效命。”
“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伏地魔俯视着他,“可你妈妈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我妈妈……”
“怎么,贝拉没有告诉你?”伏地魔的怒色眨眼间又消失了,“你妈妈为卢修斯的事情奔波一年了,没准就快成功了呢……”
德拉科心绪一乱,手指陷进了厚厚的地毯中,“她是无心的,主人,这么多年来她只会跟在我父亲后面,她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主人您宽宏大量,求您原谅她……求您原谅他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伏地魔的嗓音越发轻柔,也越发危险,“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奖励,我自然不会吝啬……可你不该忤逆我……”
“——钻心剜骨!”
突如其来的钻心咒击中了德拉科,他甚至没看清他抽出魔杖的动作,钻心剜骨的痛苦瞬间席卷而来,幸而他及时咬住了嘴唇,阻断了嗓子眼里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