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将刘郑两家人说得都沉默了。
是啊,天灾末日背景下,见多了天灾死亡,人心阴暗,大人心性都变得古怪薄凉,更别说心性不稳定的孩子们了。
正如司南所说,孩子都是一张白纸,他们所处的社会,所面对的人,所接受的教育,都会变成画笔,在他们身上写写画画,变成意想不到的人。
大部分孩子会变成开朗的五颜六色,少部分孩子会变成阴暗的黑白两色,想要自家的孩子不在扭曲的社会环境中迷失本性,只能加强自家孩子的教育。
今日温度回升,不到半天的时间,道路上又厚又搞高的冰雪快速消融见底,露出一具具冻死在露天中的惨白尸体。
大街小巷都是流淌的冰水,水深到半腰处,尸体随着水流在大街小巷漂流,整个基地看起来像被尸山层层围住,看起来格外骇人。
不少人大门紧闭,捂住自家孩子的眼睛,不敢看那些恐怖的场景。
司南有先见之明,在水刚到小腿肚的时候,就穿着雨靴,跟着刘郑两家人回到家里。
为了防止那些浸泡了尸体细菌的污水流进家里,她拿着一个大铁铲,站在院子门口,把那些流淌进院子的污水全都铲进下水道里,一铲就是一下午。
这期间政府派了大量的清洁工,拿着铲子、推车,扫把等等工具,把水扫进下水道里。
下水道堵了承受不住水量,又把水铲到推车里,一车车的推到溪流河道,往水道里倒。
军队跟政府工作人员都穿梭在其中,把那些漂浮的尸体一具具抬起来,装到军用大卡车里,一车又一车的拉到基地外进行焚烧。
等到水位被清扫到能下脚的地步,那些失去亲朋的幸存者们,这才四处寻找亲朋。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从屋里、暖棚、农业大棚区等等地方被抬出来,被军方派来的车辆集中收纳,拖去基地外焚烧。
天空中弥漫着一股股焚烧尸体的黑烟,人们悲痛的哭喊声络绎不绝,此次严寒天灾中,石山基地死去的人接近五十万人,幸存的人们是越来越少了。
程溯铭下班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今天医院开门,救治许多被冻伤的病人,医护人员实在忙不过来,让程溯铭去坐班。
程溯铭执拗不过院长,去坐诊了一天,一下班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