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礼生与傅家本家的人来往不多,白傅两家的关系亦不深厚,即便结为姻亲,因傅家从政的关系,在一种无言的默契下,两家人一直以来都甚少走动。
加上他那些年抛头露面混迹娱乐圈,傅家年轻一辈与他颇有隔阂。
除了傅祯元这个,傅家小辈里最最游手好闲的,散了席后先是被本家的哥哥姐姐们叫去耳提面命地训教一番,好不容易逃出魔爪,从口袋里拎出车钥匙,套在指头上转着圈,哼着小曲准备溜之大吉。
“去哪儿?”
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冷不丁飘过来,傅祯元蓦得一僵,刹住脚步,抬头循声望去,不远处小会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坐着白礼生,一边是傅家如今主事人的独子傅寒柏,中间茶几上放着醒酒器和两杯红酒,叫住他的,正是这位在傅家小辈眼里德高望重的大哥。
眼前这俩人,一个赛一个地让傅祯元胆寒,被当场抓包,吓得他腿都软了,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我……我出去吹吹风。”
傅寒柏年逾不惑,生得浓眉大眼五官周正,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训傅祯元跟训儿子一样:“外边儿天寒地冻的,你吹哪门子风?今儿是小年夜,你不收收心老实在家待着,又准备野去哪里?”
傅祯元瑟瑟发抖,但确实又有不得不走的理由,硬着头皮说: “有点事。”
“什么事,说清楚,要正当理由。”
傅祯元挣扎数秒,一五一十道:“女朋友找我。”
傅寒柏微微一愣,傅祯元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这个理由不可谓不正当,他抬头看了眼璧上的挂钟,皱眉道:“这么晚了,谁家女孩子这么不正经,非得深更半夜约你出去?”
“大哥你怎么说话呢?”一句不正经,瞬间把傅祯元点燃了,面红耳赤道:“哪有一上来就说人不正经的?”
傅寒柏抿起嘴,他毕竟年长,即便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被年纪最小的傅祯元当场驳了面子,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空气凝滞了几秒,白礼生的手机突然嗡一下进来一条消息,他扫了眼,旋即站起身对傅寒柏道:“时间确实不早了,我手上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留宿了。”
傅寒柏脸色稍稍缓和,象征性地开口挽留:“你也是,大过年的,哪有这么忙。”
“娱乐公司么,全年无休,忙起来不舍昼夜。”他说完看向傅祯元,语气自然道:“你跟我一起走吧,刚陪大哥喝了点酒,不便开车。”
两人出了主屋,穿过花廊,白礼生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傅祯元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感激涕零:“表哥,多亏你救了我,否则我今晚非让大哥揍一顿不可。”
白礼生若无其事地问:“你谈女朋友了?”
傅祯元一愣,磕磕绊绊地回:“啊……对。”
说话间二人已经快走到车子前,他掏出车钥匙抛给傅祯元,随口问:“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