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礼生心里本就焦灼,听了这话面色更加沉郁,毋容置疑道:“这件事情,没法迂回。”
林睿噤声,气氛瞬间冷到谷底,好在最后一节楼梯上到头,隐约听到了白导的声音。
却又在这时,白礼生兜里的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李裴然打来的。
“喂?”
“魏之宁出事了。”
这天晚上,魏之宁像是被一股荒诞离奇的外力裹挟着,被迫做了场冗长而又疲惫的诡梦。
梦境中,女人痛苦的哭泣与惊惶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鬼魅般地萦绕在耳边,一把沾血的匕首破开浓稠的迷雾,匕首后面是陈德林布满了哀恸与愁绪的脸,乌青的双唇一张一翕。
“宁宁,是爸爸救了你啊……”
不,不是……
“你是爸爸的好孩子,爸爸是为你而死的……”
不,你不是……
“你只是不肯承认,你——”
闭嘴!闭嘴!闭嘴!
给我闭嘴!
魏之宁从梦魇中挣扎出来,猛然睁开眼睛,立刻就被病床上方的白炽灯刺得闭了闭,耳边陡然响起一道声音:“你醒了?”
他慢慢侧过头,循声看去,病床前坐着一个他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舒沅。
“别动。”见他作势要撑起身体,舒沅慌忙开口,说了句让他安心的话:“白老师马上就回来了。”
魏之宁静静地看了舒沅一眼,缓慢地别开了脸,把目光投向天花板,那句“你为什么在这儿”的话被他艰难地吞回肚子里。
很明显,舒沅是跟白礼生一起来的,至于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这不是此刻的他该思考的问题。
尴尬又怪异的气氛在静悄悄的病房里发酵,白炽灯的电压似乎特别足,魏之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没一会儿就又被过于明亮的光线刺得眼睛生疼。
“要不要喝水?”
“不用。”
拉下脸面试图捡起的话题咣当一下掉在地上,舒沅彻底憋不住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刷地站起身,语气僵硬道:“那我先走了,祝你早日康复。”
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转过身朝外走,快到门边的时候,却又被魏之宁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