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远一路赶来,像是着了火一样。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他从车上下来,脚步一个踉跄,胡乱塞到肚子里的面包在胃里翻滚着,酸水冒上了喉咙。
然而他并不敢多耽搁一秒,陆云山正要来扶他一下,他人已经又挺直了背,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医院里面跑去。
陆云山跟了上去。
江照玉与面色惨白的封行远在急救室外打了个照面,先被封行远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
“没事吧,你……”江照玉看封行远的样子,苍白憔悴的面容和冒出头的一圈胡茬子,还有明显有血丝的眼睛,怀疑要是当时推开门的是封行远,这人能把自己急得背过气去。
陆云山从楼下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水,给封行远和江照玉各自递了一瓶。
“谢谢。”封行远接过水,目光却死死望着急救室的门,似乎试图用目光将那门烙出两个洞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照玉如实回答:“阿裕还在里面,刘寄海已经从急救出去了,转进了普通病房,咱们现在只有等着。”
封行远颓然地靠着墙壁,往嘴里灌了两口冰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与理智。
陆云山出言宽慰:“我刚算出来,阮裕会没事的。”
“谢谢……”封行远感谢了陆云山的好意,但并没有为此松下一口气。
第48章 另一个世界
阮裕又见到了那长发的男人——那人坐在一把线型流畅的深色木椅上,手中捧着一本书——一叠巴掌大的叶子串在一起,看起来大概是一本书吧。他靠着椅背,阳光照得他的身体几乎有些透明,树叶自行刷刷地翻过去,带起的轻微的一点风吹动了他鬓角的几缕发丝。
阮裕恍惚地感到胸腔内涌起的一种酸涩胀痛,这种不属于他自己的陌生情绪像兜头灌下来的浪潮,几乎要将他完全淹没。
“你是谁?”阮裕问。
问完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听起来那么遥远。
那人好像在等他,好整以暇地侧过头来,给了阮裕一个礼貌的笑,然而人却坐在椅子里没有动:“小猫,我是你祖宗。”
幸好阮裕脑中没有什么正常的伦理体系,并不觉得这句话是一种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