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玉自己是酒场老手,寻常几罐啤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阮裕不知道喝着喝着和谁较起劲来,就在那里闷着头灌,像喝水一样。于是江照玉买的酒很快被喝完了。
周琳珊一罐还没喝完,走路就已经有些打飘了。
收了摊,他们先把周琳珊送回了家,折返回来的路上,有消防车从路面上驶过,带起的风糊了阮裕一脸。阮裕这会儿才显出一点不对劲来,他反应慢半拍地抬起手,却没去整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而是摸上了自己的耳垂。
那枚耳钉有些扎手。
他停在原地,转过头看着车行道上来往的车辆,似是有些不解,又有些无措。
“阿裕?”封行远有些疑惑地回过身来,看到阮裕在原地愣愣的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特别的东西也没有。
阮裕的眼神并不顺着某一辆特定的车或者某一个路对面特定的人而转动,没有固定在某一处,那目光是散的,也不知道他在走什么神。
封行远去拉他。
没能拉动。
“怎么了?”封行远问。
江照玉也回头来看。
阮裕也不回答,仍然一动不动。
封行远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心中把江照玉拉过来又骂了一遍——都怪这家伙非要带阮裕和周琳珊喝酒!
“走了,我们回家吧?”封行远试着再问了阮裕一次。
“喵~”阮裕如此回应。
完全不懂喵语的封行远和搞不清状况的江照玉:“……”
“喵呜!”阮裕又发出了一声猫叫。
封行远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好在没有人因为一个看起来不大的男生学了几声猫叫而感到过于奇怪。不过再在这里待下去……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于是封行远隔着衣服抓住阮裕的手,拉着阮裕绕到另一条人少但能更快回家的路上,江照玉跟过来,一边为封行远如临大敌的紧张感到奇怪,一边又因为阮裕这孩子喝多了表面四平八稳但是会软软地学猫叫而感到好笑。
江照玉不理解封行远为什么是这个态度,直到在那条巷子里,阮裕头顶忽然多了两只……猫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