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低头看了他一眼,神色间有几分不满,“白天还要赶路,你若是不睡,我怕你明日连赶路都赶不成。”
步惊川摊开了四肢,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懒洋洋道:“无妨,左右我也不想这么快回去。”
显然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秋白声音中多了几分惊讶,“为何?”
步惊川抬头看了秋白一眼,低声道:“我的体质……我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更不知道该如何问我师父。”
尽管眼前已经有一个似乎知晓内情的秋白,但秋白却从不主动提及,他也没怎么指望从秋白口中能撬出什么话来。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向他隐瞒着他自己身体的秘密,仿佛那是多不见得光的事似的。
这种被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感觉着实不好受,偏生蒙着他的都是他身边最为信任的人,让他进退两难。
他轻叹一声,“秋白,其实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了。”
秋白一愣,许久之后才道:“何出此言?”
步惊川微微抬起眼睑,直直地望向秋白。
秋白是他当初坚定道心的缘由,更是他对大道所求。他自四年前至如今,成长到现在,若是任何一个环节,缺失了秋白的存在,或许都不会有如今的他。
可以说,他这一身修为,是看着秋白才炼成的。
他与秋白一道出生入死四年,若是没有秋白的一路帮扶,他决计走不到如今。
他对秋白的感情,从一开始的依赖,逐渐变为信赖,乃至如今,对秋白产生的爱意,绝非三言两语都能说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