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两人的脑袋越凑越近。

叶津在干什么!谭源居心头一紧,钢笔在文件上拉出一道墨迹。“糟糕!”

薛流突然感觉眼前一暗,额头上触及微微凉意,头上传来低醇的声音:“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薛流后知后觉地拨开叶津的手,可能用力过猛,把叶津惊了一下。

“不要摸我。”薛流往后几分,同叶津拉开距离,凶狠狠得像一只哈士奇。

叶津瞳孔微张,收回手直起身,说到:“不好意思。”他刚才偏头便看见薛流少见地脸发红,目光呆滞,他完全是身为一个医生下意识地,用手背去触碰薛流的额头,就像触碰被家长抱来的每一个小孩。

薛流把他推开,叶津才反应过来,这是薛流。

他摸薛流额头这件事,也太有毒了。

最近老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好像和这个人已经熟悉相处很久,一些距离过近的接触,也没第一时间察觉哪里不对。

都怪薛流之前对他勾肩搭背。

“你自己问问院里的人,他们几个手上都做什么课题,跟你做的有没有竞争,先这样吧。”薛流长句出口,发现声音都干得不自然,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吨吨吨猛灌几口水。

喝到一半,发现叶津看自己的眼神有点震惊,薛流突然顿住,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大黄蜂马克杯,这是一个纯白色的马克杯。

空气陷入一种诡异的焦灼感。

“那啥,”薛流把杯子放回去,干笑两声,脑中有点空白,嘴里不受控制往外吐字,“你这喝的什么啊,挺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