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津被裴以晴叫回神,教室里别的学生已经走空了,眼神重新聚焦的时候,正和讲台上拿起外套准备走的某人对上,然后目睹了那人眉峰上挑,嘴巴微微张开又意味深长地合上。
不好!
叶津迅速起身,也不跟裴以晴说拜拜,就直接从后门快步撤退。
薛流完全不着急,后面是他上周才走过的路,这间教室在走廊的尽头,后门出去没有下楼的通道,要想离开教学楼,还是得往前门走,前门旁边就是安全通道。
教室的最后排高台上,裴以晴风中凌乱,这俩个人怎么回事?以前本科的时候也有老师会去听同事讲课,很正常的学术交往,就算有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些原因在,偷听被发现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
前门是围追堵截的薛流,后面是已经神龙不见尾的叶津,她夹在中间挺尴尬的,思考还要不要去跟薛老师打招呼。
一墙之隔,把浓墨夜色和明净灯光隔开,透过高处的玻璃窗,萤萤外透。
薛流没有等裴以晴下来,他现在要出去拦截叶津,径直出了门。
“诶——”
洁白袖口挽至肘部,修长左臂撑在冰冷的墙砖上,伴随着流氓哨一起拦住来人。薛流踏出大门时,刚好撞上疾步想要离开的叶津。
“叶教授,躲什么?你化成灰我都认得。”薛流一半身躯挡住叶津的去路,右手抓着西装外套,向外抬至腰一般的高度,以防他往旁边逃走。
薛流山一般的肩身,明明只是站在面前,气息却仿佛把人包围捆死,宽阔的胸膛好像一堵墙。而半臂之外的男人高挑挺拔,也许是衣服宽松,也许是有了另一个人的对比,叶津在薛流面前显得清俊了不少。
明明叶津背后没有墙,薛流却做到了壁咚的效果。
九月中旬的江州,晚上温度虽然降低,却依然有阳光烘炽过的气息。教学楼是回字形,中庭种了不少植物,夜里的金桂与黄桷兰,暗暗散发出醇迷的馨香,极尽撩惹。
靠着头顶上高窗里透出的光线,叶津看清面前的人,他微眯起眼,眉峰上撩,无声地流露出恶意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