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津看在眼里,膈应在心里,上面那么多粉笔灰,这个人真是……

“差点迟到,还好还好,”薛流继续解衬衫扣子,“路上自行车轮胎爆了,实在不好意思,同学们把书翻到——”

解完两颗扣子之后,薛流整个人僵住。

“不好意思啊,同学们,走得太急忘记带教材了。”

高大挺拔的男人长腿一迈,踏下讲台,走到第一排的某个同学面前,衬衫衣摆扎入腰间,领口、袖口和腰身都松松垮垮,随意凌乱。

叶津现在真的很想冲下去给这个人邦邦两拳,最后一丝理智把他拉了回来,绑在座位上,继续暗中观察。

教室前排,男人居高临下,刚韧的前臂探出,食指和中指压在第一排某个同学的书本上,两个指头反向用力,把书掉了个转。

“划拉划拉”的翻页声响起。

“翻到第六十三页,风温,”薛流扯着嗓子嚎了一声,离扩音器太远,他要确保大家都听到,“前面诊法治疗什么的我不讲了啊,自己看。”

叶津额上青筋突突跳,迅速地眨着眼睛,一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二是妄图靠这种办法压制怒火。

裴以晴小心翼翼缩在一边,看见她家导师放在课桌上的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她的心也随之捏了一把汗,虽然不知道是为谁捏的。

电脑和投影仪开好了,薛流回到讲台上,从裤子兜里摸出一个u盘。

五分钟之后,薛流拔出了u盘,关上了电脑和投影仪,双手插兜站在讲台中央,看上去毫无负担。

“看来今天诸事不顺呢,这电脑有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