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伞牢牢攥在手里,一条手臂去抱紧马脖,也看见白一森那惊心动魄地一晃:“哥你没事吧?!”

舒藏为白一森的摇晃胆战心惊。

随即听见白一森半是自豪半是压抑痛苦地感慨:“我草草草……老子的腰,还好我年轻。”

舒藏:“……”

全队真正最年轻的小同学一时迷惑,他真的关心白一森,也真的一时没懂这句话里的逻辑。

“别掉以轻心。”岑归声音从后方传过来,冷冽穿透四周杂音与风。

学生模样的“人”方才被白一森打开,他被击中的位置出现一块钝器打击的明显凹陷,可即便如此,他也仅是在那匹木马上停滞了一会儿,维持着脊椎骨骼都扭成麻花的造型。

接着,伴随一阵“咯咯咔咔”的骨骼摩擦声,对方缓缓将自己重新拉长,又继续僵硬的,像被强行拉开的电话线圈头绳一样朝玩家靠近。

并且与此同时,向人汇拢的人影已不只这一个。

“学生装”似乎只是一个先头兵,他来得最快,离舒藏最近,在他第二次尝试又爬上舒藏的马头时,他旁侧的木马马背上也已坐上了僵直身影。

后来的“人”也歪斜头颅,脖子要折断似的挂在肩膀。

他们的眼睛像蒙着一层白膜,在旋转木马的伞顶灯光照耀下乏着青灰。

舒藏细看片刻,就一个激灵猛地意识到,那是一双双散发着死人色泽,空有眼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