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归闻言不可思议地看路庭一眼,他意简言赅地表明真实内心:“我是觉得丑。”
顿了顿,岑归又补充:“你觉得这种东西能够勾人兴趣,你是不是审美存在一点问题?”
这就从好好闲聊无端上升成隐约的人身攻击了,然而路庭丝毫不以为意,他在岑归身旁略弯了腰,只把自己脑袋凑到岑归的脸跟前,姿态非常认真郑重地看了岑归一眼。
“……”岑归第一反应是比较不可言说,他下意识先余光朝白一森和舒藏那儿瞟了一下,确定白一森和舒藏又一回眼观鼻鼻观心,正找着旋转木马的介绍告示,对他和路庭这里情况装聋作哑,他再才问,“做什么?”
“不做什么。”路庭笑眯眯答,好像洞察了岑归方才小动作里的心路历程,“就是看看。”
岑归:“……看什么要凑这么近?”
路庭直起身来,十分坦然道:“看一下你,我觉得我的审美就还是很好的,完全不存在问题。”
岑归对这句话就反应了有快两分钟,他一开始没转过来弯。
反倒是不远处已经“非礼勿视”,却还是长了耳朵,听到了对话的白一森“噫”了一声,岑归微妙懂得了队友语气,突然就意识到路庭是什么意思了。
路庭视线一直聚在岑归身上,能够把人反应尽收眼底。
他清楚见证了岑归从轻微莫名到倏然顿悟的过程,也悄悄注意到,有人藏在发丝遮掩下的耳根依稀有些发热。
岑归肤色是冷调,又不知道是天生还是系统后天给他包裹太严实了,所以捂得十分白。
那一点颜色掩在漆黑发丝和深色风镜的镜框下,明明都已经很隐蔽,看起来还是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