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不仅重新被注意, 它还开始松动了。

岑归梦见了系统的调整室,这一次梦里的情景和他自己的心情细节都远比上一次更清晰。

说来也是很奇怪,岑归应该是个不怎么爱使用调整室的人,他也完全不像自己的部分同僚, 排位在中后段的那十来名高级执行官, 每逢结束一项长期工作, 又或者是了结份比较棘手的紧急任务,他们就会去预约调整室, 像做定期保养。

假如哪回这些人没及时预约上调整室,错过了“保养期”, 他们的工作效率会肉眼可见的下滑, 整个人状态也有所降低。

这些前同事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都该比岑归要更了解调整室。

可不知道为什么, 在梦里, 岑归却觉得自己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调整室更多。

梦里的他好像很熟悉调整室,

熟悉到……

他还只是刚在梦里有了意识,一睁开眼,眼前还是系统传送时的标准白光,目的地的场景都未加载,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下一站是调整室。

“欢迎回来,执行官。”

白茫一片的空间里响起了系统的欢迎语。

系统永远喜欢生硬模仿人的情感语气,又模仿得不伦不类,电子合成的嗓音与夸张的腔调糅杂一起,让执行官正要迈出传送光圈的步伐微微一停。

岑归穿着全套的执行官制服,领口一丝不苟扣到最上一颗纽扣,黑色皮手套服帖地包裹着他的手。

在听到系统欢迎时,他的手心贴着腰侧,按在了长鞭鞭柄上。

“度假还愉快吗,执行官?”

系统继续说着,声音里充满虚假的热情。

岑归防御性的动作似乎没被注意。

又或者说它其实被看见了,系统总能轻松扫描到自己想知晓的一切。

但它不在乎。

岑归将鞭柄按得很紧,他修长的手指在皮革包裹下关节凸出且坚硬。

然后他似乎费了很大力气,强硬的,逼迫的,又把自己手指一根一根从长鞭上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