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但是路庭言之凿凿:“你说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也就想起来了,那会你一腿把我撂翻,完全没拖泥带水,非常令人印象深刻。”
岑归说:“那是因为你先压住了我。”
“没错。”路庭对这件事也认得很坦然,他果断承认自己当初“先撩者”的身份,然后一眨眼,他对上岑归浅色的眼睛,又别有暗示地扫了眼两人姿势。
“但是今天也是我先压住了你。”路庭偏过头附到岑归耳边,他轻声道,“你刚才那一脚可比你送我的‘见面礼’轻多了,好像没有想让我真的走开。”
岑归踢了路庭小腿一脚,连两人双腿的距离都没拉开分毫。
那一脚就踢得不太像是警告,反而像一种……更加令人心痒的反应。
不过路庭心里觉得的反应具体是指哪一种,他明智地不说,避免面前这位先生被他逗过头了,当场恼羞成怒。
岑归对那句“没想让人真的走开”的话没做回应,他只抿起嘴唇,也不知道是无言以对还是默认。
……从他没有换种方式赶人来看,多半是默认。
“我那会就想要抱一抱你,我还想要方便聊私事时第一时间跟你道个歉,让你别难过也别不开心。”路庭将话题转了回去,他贴过岑归鬓边的手重新绕到了身后抱着人,还用自己的手臂在岑归后背和墙之间垫了一下。
夜晚墙壁有点凉,靠久了寒气丝丝缕缕往人身上渗,路庭人形大火炉似的靠着岑归说:“不好意思,这两件事我都想第一个做,所以只能‘抓’着你道歉,麻烦谅解一下?”
路庭声音带着笑,他是个比较不怕损自己面子的人,语气当软就软,当着岑归的面该怂就怂。
岑归在来酒店的路上内心都莫名不安定,他在路庭做前台登记时隐约松下一口气,在路庭不由分说和他一起进门,还拉着他往墙边抵时,他不会直言,他在路庭抓住自己后反倒感到了安定。
就好像他一直不知为什么吊着一颗心,而路庭拉住他时,将他悬在那四处无着落也无凭依的心也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