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侧过身来, 很没个正形地在人行道上倒退着走, 他面朝着岑归说:“给一个反应嘛, 你这样忽然不说话, 会让人有点慌。”
路庭嘴上说慌, 脸上看着一点也不慌, 岑归心道骗小孩呢,他捋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目光越过路庭直视前方,不看人地问:“你现在不觉得我回系统那边才是正常的了?”
“嗯?”
路庭看起来没个正形的姿态就收敛了一点。
路挺是个该敏锐的时候一向很敏锐的人——少部分被岑归的色相所迷惑,色迷心窍的时候不算,那是特殊情况,“敌军”攻势太强而他在这方面低防。
总之眼下,他从岑归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对。
“我……”路庭谨慎地挑选了一下用词,他小心反问,“我什么时候觉得过你回去才是正常?”
岑归就又不说话了。
他们俩沿着宽阔大道一路往下走,招待酒店在建筑侧面安装了灯牌,暖白色的字灯在休息区天幕下荧荧发着光。
岑归盯着那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天看了片刻,他才又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在听完我的身份后立马转变了态度,黑水中学的那一场里,你叫我‘系统循规蹈矩的漂亮宝贝’,那时你也还相信我是百分百的系统立场。”
岑归说这话的语气淡淡,好像只是把记忆拎出来随口一提。
……但是这怎么可能是随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