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心理咨询室里出去,正对着咨询室门口,是一处天井——很高,往上看去,是被大楼切割开的天空,切出一个方形。
不知怎的,易晚看见它,突然觉得眩晕并想呕吐。
那种奇怪的预感又袭来了。易晚戴上眼镜,往下看——他所寻找的少年就站在天井之下。
戴着眼镜的少年仰着头看他。一时间易晚不知道他和自己,究竟谁在上面、谁在下面。他伸手去抓对方——
对方没有回头。他向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了出去。
……
易晚在寝室里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的室友们就发现,他发烧了。
“可能是伤口感染。”易晚从医务室老师那里拿来了病假条,数学老师班主任看了看,联想到易晚昨天在班级里的表现,接受了这个理由。
数学老师说:“不需要叫你的家长来接你回去吗?”
易晚说:“不用,我在寝室里睡一下午就行。”
走出办公室,他又看见了唐雪。唐雪和几个女生站在走廊里,叽叽喳喳。易晚没有和她打招呼,只是自己下楼梯。
走到下一层楼时,他突然被唐雪叫住了。
“易晚。”唐雪说,“下午的课你不上了,是吗?”
“嗯。”易晚说。
他没有回头,又听见唐雪说:“你现在要走了,是吗?”
“……嗯。”
“你明天早上会回来上课的,是吗?”她说。
易晚始终没有回头。唐雪又说:“对了,陈可说这周末想约我们一起去海洋馆。她表哥也一起。你要是有空去的话,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