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另一边的梁辉实已经紧皱住了眉头。薄绛叛逆的态度显然已经点燃了他的不悦。他站起来道:“你怎么和叶导说话的?”
薄绛突然觉得很累。
好累啊。
为什么要花时间在这里和他们争吵呢?得过且过地混过去不就好了。现在嘴上先糊弄着,演戏时随便演演不就行了么。反正这个角色就是用来卖脸的……为什么要和它较真呢?
那种温暖的睡意又从脚踝开始包裹他,就像是有一个人的声音在他耳边絮絮低语。他说大哥你累了吧,大哥你快点睡吧,瞧瞧你,真可怜,在这个世界里也不能和任何人建立好一点的关系,所以……
让我来代替你吧。
叶导说:“挖掘这个虚构的人物身上能有什么样的表达,是我们共同的任务,是……”
眼睛渐渐闭上。
“一个活在虚无的旧梦里的,不愿承认现实的做梦者。”有人说。
那人的声音极其清冽,像是寒风,吹走了所有旖旎的迷梦。有人在他的身后喊他的名字:“易晚,还没化完……”
薄绛睁开眼。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前。那个身影说:“薄九从来不愿意承认,属于薄家的王朝已经过去了,消失了。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建立薄氏政权的土壤。他背着剑走街串巷,看起来是求生,其实是逃亡——他背负着母亲留下的名为‘复国’的诅咒,逃避自己跳出这个认知后,本来可以拥有的命运。”
“这个观点很新颖……”是叶导的声音,“还有其他的吗?”
“薄九崇拜他的父亲。这来自于他母亲的灌输。母亲告诉他,薄明绛是伟大的太子,他肩负薄家王朝延续的使命——即使他什么权力都没有继承。他不允许别人说他父亲的一句坏话。但事实上……他应该会恨他。他的超我崇拜他,他的本我却在憎恨他。因为他想要做他自己,而不是做某个人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