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难得地有点焦躁。他不是已经告诉喻容时“已经没什么了”吗。

为什么还要追问呢。

电话中的对话中断了几秒。喻容时大概是知道他不想说,道:“我就是想问一下,昨晚睡得还好么?”

易晚说:“还可以。”

喻容时:“嗯……有什么想吃的吗?剧组的盒饭应该挺一般吧。”

易晚:“没什么。”

安阳古城的风沙有点大。易晚吸了吸鼻子,说:“我要去定妆了。”

而后,他听见喻容时说:“真想现在就见到你啊。”

易晚沉默了。

半晌,他说:“刚刚,我看到薄绛头上的丝线……就在我肩膀旁边,我很害怕。”

我害怕被丝线操控。

我害怕它们转而伸向我。

我害怕……我不再是我自己。

喻容时说:“你不用怕。有我在。谢子遇不是说我是被‘神’抛弃的废品么?那你是被废品选中的人。”

易晚面无表情:“这个说法听起来一点也不酷啊。”

喻容时笑了一声,而后谨慎说:“你能离薄绛远一点么?”

易晚:“你不想拯救薄绛了?”

喻容时是一个多么英雄主义、又笃信奉献精神的人啊。

喻容时:“你的安全更重要。”

易晚:“有池寄夏在,没事的。而且丝线的目标似乎只有薄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