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沉默了。
“可他们不是人。”
灰宫笑了。
“你觉得自己算人吗?”
他们肩并肩站着。易晚在玻璃反光中看见他们的影子,亲密无间得像是一对孪生兄弟。
丝线完成了对女体的修复, 将她放在大楼的最高层。素白的女体站立起来, 歪歪扭扭地向着楼下走去。易晚知道她会走下这栋大楼,走进某个录音棚,走进某个综艺,再出现在某个热搜上……
这就是工业化的蓝光大厦,工业化的娱乐圈,工业化的、属于每个人的人生。
恍惚间, 易晚看见丝线上悬挂的人从女体变成了他自己。强烈的恶心感让他低下头,想要呕吐出来。
疯了。
这个世界都疯了。
“……你和蓝光公司让我觉得恶心。”易晚说。
“来玩个游戏吧, 易晚。”灰宫打了个响指, “从今天开始。你破坏了我为章渐华准备的片场, 我也破坏了你为自己准备的、作为iris5的第五人出道, 在这个世界上苟且偷生的第一个片场。”
“一首被偷掉的主打歌。我的第一张牌。”灰宫将一张名为“高塔”的塔罗牌插进易晚的衣领里,“现在轮到你出牌了。”
易晚定定地看着他。忽然,他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一句话。
“我一定会毁掉蓝光。”
“噗嗤。”灰宫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在考虑毁掉蓝光前,先保住你的组合吧。”
易晚循着他的眼睛看去。不远处,薄绛正站在楼梯扶手旁。他的身体一摇一晃,像是时刻都会掉下去的、断了线的风筝。
“那是。”易晚忽然笑了,“我可是有四个非常可靠的队友呢。”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