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也不至于摔了一下就受伤了,未免过于柔”话音还没落下,视线渐渐下移的太子殿下就见许归的膝上破了一块皮,正在缓缓渗血。
许归迎上了许承目光,发现他原来是在盯着自己的腿伤,忙站起用前摆遮住了裤子上的破洞:“这个不是刚刚弄的,不要误会。”
“我还,没这么柔弱的。”说着有些倔强的拍了拍腿试图证明,却忍不住嘴角微微咬紧,比起全然自怜的模样,倒更令人心疼。
他对面的许承心神动荡中闪过了一丝不忍。本他今天到质子府是来探访晋王世子的,但那世子满脑肠肥令人厌恶,他自然不愿意多谈。
无意中散散风看到这阅览太学的小童,这住所理应是王府送过来的世子,只是瘦骨嶙峋。虽说看着还算有几分清秀灵气,但屋内的摆设,还有不知早在何时熄灭燃尽的香炉
“你在质子府中无人打点么?”
听他这么问,许归张了张嘴,想到还在后府卸行李的两个小小侍女,道:“仆人是有的,但是也不必他们做那么多。”
听完许归的话,许承微微皱眉,悲怜下仆的人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却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连自己的用度都不够供给的世子上。
在这京都,太过心善是连自身都无法保全的。
“太学第三章是什么含义?见你也读到第五章了。”许承的声音变得淡漠起来,他缓步起身,拍了拍方才粘上的炉灰后道:“如果你想要仁慈,就必须拥有利刃。”
这一章的内容是讲述。君子应该端之以方,要学会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再施行自己的仁德。
随着话音落下,太子走出了房门。
只是他却听见屋内的少年肯定地说:“君子之刃,不嗜滴血;仁者之智,不功于前。”
这就是在表明自己坚定地守住本心了。
没有回应。
良久,一句微弱的话从远处传回来:“真是可笑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