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背负感,会压得人喘不过气, 会内疚至死。
他目送着她出门, 整个人靠在墙上, 冰凉的触感却熄不掉他身上的烦闷和低落, 想做点什么,却发现能给的,不是佟穗不满足, 而是对她的父母来说, 还远远不够。
思及至此,他跟出去, 远远站在她身后。
黑车终于行进大雾,只剩隐隐约约的光在雾中闪现。
这场持续了一天的雾, 依旧没有要消散的意思,把人的希望和期待通通笼罩起来,困于原地。
虔清予听到小声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迈着沉重的步子, 几乎是奔跑到她面前。从她身后搂住她,坚实温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 好像把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
他的吻小心翼翼的落在她发顶, 安抚着她的情绪。
“没事了,你别哭。”
他想到十年前, 那个哭得同样崩溃的佟穗。心疼但又庆幸, 十年过去, 他还在她身边。
“等这件事结束,要不要和我去澳洲?”
此时的南半球,是夏天,一个炽热明朗,没有阴雨和浓雾,海浪翻滚,日光濯濯,一切都看得到光明的地方。
她有了反应,转过身来,通红的双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好傻啊。”
“为什么?”
“才熬过一个冬天,又回来过冬天。”
虔清予的睫毛颤了颤,捧上她的脸,“因为我想带你一起,熬过这个冬天。”
他嘴唇阖动,思想挣扎之后,头缓缓低下来,在她眼睛上落下一个吻,顺势吻掉她眼角的泪,温温热热的触感,贴着她最为敏感的肌肤,流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