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幼时开始,他只要在秦家老宅过夜,便一定会做这个噩梦。
而梦中的场景,他也并不陌生。
那条他总是看不到头的楼梯是秦宅主厅的旋转楼梯,撞不开的门是顶层一间卧室的门。
他曾试图去看过那间房,只是空荡的布置和浅杏色的墙壁,给不到他任何信息。
也问过父母,他们只说那是他姑姑秦妙从前住过的卧室。
后来她远嫁国外,就没有再回来住过。
关于那位远嫁国外的姑姑,秦见川除了看她留下的照片,再无信讯。
而这个漫长的新婚夜才刚过零点,如果他选择继续睡,不出意外还会再经历两次相同过程的噩梦。
秦见川垂着头,觉得自己有点自作自受,索性掀开被子下了床。
简单冲了个澡后,似是终于下了某种决心,推开客卧门走出去。
再进入那间贴着喜字的卧室,秦见川借月光披洒,看清了床褥中间正熟睡的人。
她没有认床的习惯,并且连带他躺进被子内,都没有丝毫反应。
甚至在感受到热源后,翻了个身,往他怀中钻。
而这种举动对于秦见川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在国外时,她日日这般。
偶尔两人发生些小争执,他还会故意在人睡着后把空调调低,纵着她往自己怀里窝上一晚,再大的脾气第二天也会在缱绻的喘息声中尽数消散。
屡试不爽。
所以睡梦中的宜笙,潜意识里开始梦境重演两人在洛杉矶第一次发生争执后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