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走近了几步道:“夫人,公子这几日族中庶务繁忙,守着您那两日,曾两夜未合过眼。若是您坚定要走,也应给公子些时间。”
沈镜安心中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裴怀度身边的人,就是会挑准时机说话。
而后沈镜安和郑明都走了出去,一室变得空旷,寂静无声,只微风轻轻敲打着珠帘,发出清脆的声响。
往日这个时候,青然都在准备收拾着要回去的行装,此刻她有些犹疑,“夫人,那行李还收吗?”
一个两个都是他身边的人,缪星楚怎会听不出他们的意思。
转头看向了天光流泻的窗子,平淡地说了一句,“先搁着吧。”
紫宸殿中裴怀度正召集几位重臣议事。
这几日的两头跑,还是耽误了不少事情,裴怀度匆匆赶回了宫,一路林一把事情的原委报告了一番。
边境有异动,闹了不小的纷争,通商之事正稳步推进,如今出了这事情,怕是要搁浅,再图慢慢推进了。
起因是塞外有一只商队遭到了抢劫,抢劫的人马听说有几支,其中一只查出是大魏境内的势力,还有边境官员的参与。
若是平常商队还好处理,可偏偏这商队里有卡牧察部落的王子,听说在冲突中受了伤,卡牧察是塞外部落联盟的一支,通商之事本就各部落各有想法,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怕是引起议论纷纷,甚至可能将之前谈好的章程推翻。
而边境官员八百里加急送来书信,上报查到了那股混在其中的大魏境内势力正是齐王裴晋北。不知为何,消息走漏出去,朝野哗然。
齐王府外书房。
“嘭!”一个茶杯被摔碎在地上,力道之大,茶水四溢,滚热的茶还冒着热气。
距离在单膝跪地的黑衣男子纹丝不动,溅落的几滴热茶在他身上水渍蔓延,“主子息怒。”
“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吗?不是说过不要牵扯进去。一切要小心行事吗?”
惯来温和的裴晋北此时拉下了脸,消息传得飞快,偏生他掺和到这里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