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姓裴,不姓谢。再说了,当年谢家没有别的选择。”
先太子离奇身死,朝野震荡,本稳定的局势随着这一声惊雷变得波诡云谲,一时之间风云巨变,各路人马蠢蠢欲动,皇室子弟都被拎出来溜了一圈。
当年裴怀度也不是稳操胜券的,毕竟他入朝不久,根基不稳,又不得圣宠多年,比不得在京都的其他几位皇子。
也是在这时,谢家迅速调整了目标,先太子死后,他们手里的牌只能压倒裴怀度身上。可他们也有诸多的顾虑,裴怀度血性未除,与谢家关系浅薄,日后的路充满了不确定性。但争夺从龙之功,本就是一场赌局。
谢太后语塞,听他这番话后霍然起身,面色变了几番,“你身上还留着谢家的血。”
“太后稍安勿躁,此次处置的官员没有过多涉及谢家。况且,谢家这几年来还算安分守己。您真正想问的是颜家吧。”
“没错。颜家是不是查到了当年阿灿死的真相,所以才招此祸患”
闻言,裴怀度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抹开了一点笑,只是那笑冷得很,让人瘆得慌。
原来如此。母子俩每每争吵,总绕不过先太子这个话题,不是没否认过,可她认死理了就是裴怀度为了登基杀了裴灿。
“不是。”
谢太后显然又是不信,她怒气盛满而来,堵在胸腔里,她向来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直言直语。
“孰是孰非哀家查后自会知晓。只是颜家好歹也曾毫无保留地襄助你,何必赶尽杀绝。”
这几日本就为颜家一事心烦,听这话更是不耐,裴怀度起身,负手而立,一幅不合作不多说的态度。
“朕自有分寸,后宫不得干政,太后逾矩了。”
又是这样的收场,每次他们都会走到这一步,谢太后气到发抖,伸出手指指着裴怀度,“你便是这样的态度对你的亲生母亲。”
裴怀度转过身来,风姿卓然,挺拔如松,声音清越有质,语气平淡,像是在话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