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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关下,他狼狈不堪,衣衫破落,血滚着风沙带着满身的伤。少年意气时那些无畏的坚持如沙堡,有时坚不可摧,有时风吹就散。

他骑马临于城下,等到的是她穿着火红的嫁衣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一袭嫁衣显得她华丽高贵,气度雍容,和当年那个恣意潇洒骑马追逐的少女判若两人。

她一句话都没说,拿起□□朝他射了过来,划破长空,发出铮铮的声响,一箭穿过胸膛,箭镞入肉破骨,他强忍着痛仍是抬头去看,紧咬着牙,手捂住渗出的鲜血。

此时的他不合时宜的想起白梓冉向他抱怨自己的鞭子耍的好,如游龙之势,可偏偏射艺不行,屡屡被师父敲打,后来还是他亲手教她的射箭。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箭的另一端会指向了他。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揽着白梓冉,两人一同站在城墙之上。

再后来,他忠心的部下拼死厮杀将他从夜风关连夜带回了大魏边关,路上折损了无数人手。

有意识醒来看到的第一眼是个背着竹篓子的少女,草药的清香萦绕在她身旁。

她皱着眉头絮絮叨叨,手熟练地处理着伤口,喂了点药后利落地将一块布塞进他嘴里,接着动手医治他身上大小的伤。

“浑身破破烂烂的,又浑身是伤,像是个逃犯。”

缪星楚听他说起这个结,突然想到了自己初初到边关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那时的他浑身都是伤口,最要命的是胸口的致命伤,若是再不医治怕是就一命呜呼了。

这是她来到边关后遇到的第一个病人,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个结,流放路漫长而艰险,苦中也是作乐,她把玩着手里的绳结,玩着玩着就发现打新结的方法。

因而对第一个被她实验这个结的人印象深刻,说起这个结就会想到他。不过更多的是那时他受伤的落魄样。

后来就有人将他接走了,留下了诊金匆匆离去,他都没醒过来就被转移医治了,想到那人怀疑的眼神,估摸是不相信她的医术,要另寻名医吧。

“逃犯?”裴怀度听着缪星楚说起她曾经的一个病人,依照时间自然而然对应上了他。

“不是,后来有人接他。逃犯应该没有这个待遇。但……许是尊贵的逃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