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眼极尖,他赶紧走上来,事无巨细地汇报着今日的情况。
裴怀度转着玉扳指,他坐着披了一件黑色锦袍,深邃的眼眸里沉着静水,灯光打在他如刀削斧凿的侧脸,神色莫测。
当听到郑明小心说到自己死抓着缪星楚的手不放的时候,裴怀度看向了堂下坐着的缪星楚,目光放到了她的手腕上,他知道自己戒备心有多强,必定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缪星楚感觉到一阵犀利的视线如热火般烧了过来,也朝那头看去,不知怎的,她下意识地将疼得发紫的手腕往袖子里又藏了藏。
裴怀度见状敛眉,薄唇抿紧成一条线,手上把玩玉扳指的动作顿了顿。
白梓冉本就将关注着裴怀度这边的情况,她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缪星楚,指甲一下扎进了掌心,一阵生疼从指头划向了心间,莫名有些惶恐。
一定不是的,他许是今日正好撞见缪星楚,又被她救下,所以对她多看了几眼,后宫佳丽三千,他也犯不上看上个在道观里的寡妇。
她凭借着年少的情谊已是例外,不可能再有别的人当得起这份特殊。
那缪星楚呢?她转头看向了缪星楚,见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头上绑着白带子看不见她的眼睛,想必是空洞无光的,这样的女人又如何在后宫里生存。
勉强安慰着自己,白梓冉笑容有些僵硬向缪星楚找着话,“今日多亏周夫人了,事发突然,好在你临危不惧。”
这一副主人家的道歉姿态让缪星楚听出了些不对劲,又结合着她今日下午的表现,再傻心里也该转过弯来了吧。
这位公子应该就是她故事里的竹马了,两人还在这道观里相见,她又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丝毫没有那日凄楚恍惚的样子。
算是破镜重圆?苦尽甘来?
不过她对于别人这些情情爱爱的往事向来不感兴趣,今日也只是凑巧碰见,不能见死不救罢了。只是好巧不巧救得正是她的竹马。
缪星楚淡淡笑了一下,“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这位周大夫医术高超,我今日也受益匪浅。”
周太医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小老头笑得乐呵呵的,“丫头你可别自谦,你这医术底子不错,又有四处行医游历的经验,要不是如今你这眼睛出了些问题,我都想把你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