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再一次牵过缪星楚的手搭过去,眼睛直盯着裴怀度,要是他再发疯,就赶快把夫人的手抽回来,然后赶紧走得远远的,这那里是看病,这分明是谋杀,警械性也太强了吧。
幸好这一次裴怀度没有再有其他动作,茯苓也松了一口气。
缪星楚再一次搭上他的脉搏,她细细探听着,越听心就一寸寸地收紧,咬着唇沉默着。
见她把着脉脸色不好的样子,郑明心里咯噔一下,接着就是砰砰有力的跳动,那震动的心跳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嗓子眼来了。
他沙哑着嗓子,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夫人,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缪星楚收回了手,扶住了有些发青发紫趋向的手腕,“你看看手臂内侧是不是有三条黑线,黑中带紫。”
郑明听着话连忙解开衣服来看,看到那隐在衣裳内的三条黑线,心就不住地往下垂落,沉着音回答:“没错,是有三条黑线。”
缪星楚点了点头,擦了擦额间的细汗,“你家主子怕是中了毒,眼下得找个地方给他解毒才行。你们喊大夫来了吗?”
她顿了顿,“寻常大夫恐怕不行,这毒有些来头。我院子里的草药可以配幅药出来,先压制住,不至于让毒发作太快。看你们这架势,应该不缺名医,可寻来一同问诊。”
郑明抖着手看向了眼前的人,似是难以置信,咬着牙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扭头对身边暗卫吩咐着去找宫里的善于解毒的太医,一定要火速前往,不得耽搁。
从后头又赶来了一群侍卫,几人一搭手就要将人转移到安全的位置。领头的那人穿的一身黑,指挥若定,配合着郑明的行动。
缪星楚则回过头来向茯苓吩咐着去后院里按照剂量拿草药。上一次治疗完白梓冉之后,和严嬷嬷交了好,又和大夫搭上了线。两人一同探讨了一些医理问题,结成了好友。
于是缪星楚托大夫送些干草药进普宁观给她,陆续存了些常用的草药来,一来二往也存放了不少,正好她带着茯苓认着实物,而不再是书上的图画了。
这次要用的草药有二十几种,茯苓此时脑子像浆糊一样,又有些紧张,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她今日算是头一遭。
缪星楚耐着性子说了几次,她都没记住,让她重复一遍又只能说出十多种。
若不是郑明那里不肯放人,说什么都要缪星楚跟着去,她早就回院一一告诉茯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