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澜紧紧贴上背后山石,心中鼓雷更甚,那自胸腔传入耳中的隆隆声响竟比方才迎战群狼时还要厉害。
她悄声抬眸, 从狼窟的位置和他们躲避的方向看, 此刻他们与外界大概也只隔了一层石壁。
月色透过石间罅隙在逼仄狭缝中落下几许,秦朝楚面庞隐在其中晦暗不明, 似在低头看她,又好似在看向别处。
“五皇子, 我们···”
云清澜口中干涩,总觉眼下这般境况沉默下去只会叫二人更加尴尬,思量一番后终于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云小姐。”
秦朝楚却突然打断了她。
云清澜抬不起头,只能转动眼珠竭力向上去看, 可看了半天,也只能依稀看到那刀刻般的下颌开开合合。
“稷元有剑, 其名无涯, 寒铁为刃,金石铸身。”
秦朝楚缓缓摘下云清澜挂在腰间的无涯剑。
无涯剑剑身修长, 在狭缝中动作难免容易蹭上石壁, 带起一阵哗啦声响。外面狼群听到狭缝中的动静, 登时推挖得更加剧烈。
可秦朝楚动作不停,听声音似乎正将长剑缓缓抬起。他在这哗啦碰撞中继续道:“其刃之利,可开天路,其鞘之坚,敢毁千斤。”
秦朝楚话音刚落,紧接着就猛然响起一阵石破天惊的碰撞声。
霎时间大片月光倾洒而下,云清澜在曈曈银光中扭头去看,秦朝楚手持无涯剑,一击之间长臂招展,竟生生破开山中石壁,露出外面漆黑的天幕来。
破碎的乱石簌簌落下,从远处传来的空旷回音看,外面依旧是难以横渡的陡峭高坡。
可面前开出生路,仅此就足以叫人欢喜。
而此时堵在狭缝上的石板也已经生出裂缝,碎石沙砾自那石板上掉落,外面狼群攻入也不过是早晚之事。
云清澜眸色一凝,他们得快点想办法下山去。
可还未来得及跟秦朝楚说话,一道黑影就突然朝着她重重压了下来。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云清澜层层包裹其中,云清澜登时怔住,一时间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五···”
“云小姐。”
向来温润有礼的秦朝楚却又一次打断了她。
男人气息沉沉地俯在她身畔,梦呓般的呢喃带出些许温热雾气,于气息吞吐间盘在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