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当然偶尔也会见到几个极其富贵的剑匣,什么纯玉做的啊,紫檀雕的啊,镶嵌了珠贝的啊,还有几个被禁制保护的,据说是某几个大人物的武器,成蹊时不时看见有人举着三炷香冲着那些武器拜,嘴里喃喃保佑我取得成绩之类的。

“都是些被淘汰掉的废剑,他们主人都抛弃掉他们了,还拜呢。”李景嘲讽,“他不挂科谁挂科。”

“可能也就求个吉利?”成蹊道。顿了顿,他忽然发现这里废弃的剑好像也并不吉利。

这条栈道极长,他们三人一直走到了最里面,路上镶嵌的明珠忽然都暗淡了,穹顶处一块悬浮的高台,其上横躺一只银白剑匣,匣子正发着温柔的光。

“那是……水云剑?”成蹊仰头看向穹顶。剑匣用一整块蕴灵石雕的,透着股带着晕彩的霞光。不过匣子严丝合缝,并不能看见那传说中能当剑神老婆的长剑身影,也不知道里头是不是如传闻中一样装满了鲜花。

“小潭?”成蹊忽然发现一直跟在身边的少年没影了,回头寻人,却见对方正站在一处角落里,怔怔的发呆。

成蹊走过去。

那是个更里侧的小石室,被时光琢磨出一个圆形的空洞,里头堆了不少生锈的刀剑。一层层混浊的锈蚀里,却隐约可以看见一点如冰棱般清透的剑刃,斜插在地上,被近百把铁器包裹,不改锋芒。

苏小潭忽然抬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指着那块剑刃说,“仙长,我好像找到恩人的本命剑了。”

最里层的断剑已经被岁月消融成了铁水,沾在地上,那近百把剑刃都锈迹斑斑,有的都锈烂了,就算这些普通长剑没有剑匣保护更容易烂,但这绝对不是这几年能发生的事情。

而那把剑,躺在最底下。

成蹊呆住,他后知后觉问道,“小潭……你与你的恩公,多久没见了?”

“我记得……应该是一年,上次见面是夏天,现在也是夏天,正好是一年。”少年青稚的声音在溶洞里响起,带着幽幽回响。

锈蚀的剑刃被苏小潭徒手扒开,破碎的铁片将他的手指割裂,鲜血淋漓,他像是不知道疼,成蹊想拉他,却被李景按住了。

“不要动,情况有点不对。”李景传声。

成蹊回神,这才发觉不知何时,溶洞内的明珠暗淡下来,那些求神拜佛的少年都不见了,长铗墓内一片寂静,唯余苏小潭手指扣开剑刃时的动静。

嘎吱嘎吱,像是筋骨被踩碎的声响。

头顶水云剑安静的发着光。

苏小潭扒住那些锈剑,一点点掰开,血糊了一地,几个指甲盖翻起来,他像是不知道疼。

“这把剑?它名叫烟霞。”回忆中的人语气温柔又轻快,“是我的本命剑呢,已经陪我十八年了。”

一层铁片拨开,露出剑身铭文,那是被赤红锈色浸透的两个字,再熟悉不过的字。

“是本命剑啊,某些剑修会用一生去打磨一把剑,到后来剑便是他,他便是剑,那把剑便是他的道,剑毁人亡。这把剑的主人入道很早,看剑龄他最多不过二十。”李景怜悯道,“不过他已经死很久了,上面的灵气都快散干净了。”

一声轻吟,那把剑被苏小潭用手挖了出来,他掌心划痕见骨,血淋淋的捧着那柄剑,剑身已经断了,斜斜一刀,只剩下剑柄处薄薄一寸。

像是春日里即将消融的冰雪。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再也不立flag了……顶锅痛哭

第25章 章二十五

那一天,风和日丽,容缨正在打擂台,忽然晴空霹雳,连下百道紫雷,黑云压城,灵州所有空间隙全部暴动。魔神以魔域举界之力撞上了九幽封印,整个灵州都被震动。

只一瞬,三重天立刻发出最高级别的警示,星悬天主第一时间将所有人出百里之外。三位仙主同时出手,花了一刻钟才将骤然发难的魔神重新镇压。

无数小仙君还在打架呢,眼前一花,下饺子一样从擂台上莫名其妙掉进山林里,正嚷嚷着三重天在搞什么鬼,就见天地异象,百里外都能看见镜湖上蒸腾的魔息。

而这异变发生的太快,不少倒霉人士被魔气燎到,身体瞬间被腐蚀,躺在地上哀嚎,更有甚者直接被蛊惑心智,当场发疯,扒衣服跳舞追人砍的比比皆是。

好在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各大仙家的翘楚,很快便组织出了人手,该抓人的抓人,该治伤的治伤,联合灵山学宫的夫子们将事态稳定下来。

容缨记得上一世仙宗比试也出了问题,不过那是在秘境内,空间隙被一个魔族用秘术联通了魔域,导致他与其他师兄弟掉入了灵渊。那时魔族的心思很好猜,他们打算将仙门比试中最厉害的尖子全部掐灭掉,最好能让各大宗门断个代什么的。他们也确实办到了,那一次秘境坍塌,致使其中的弟子死了一小半,他在灵渊苦苦挣扎许久,最后命悬一线时为景霄寒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