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军阵的最后面,工兵们费力将一架架弩炮从马车上卸下来,然后就地开始组装,架在了整个大军的最后面——这些可怕的武器最大的缺点就是搬运不便,但是它们的威力却能够让每一个指挥官闭上嘴巴!
而作为爱德华目前为止最拿得出手的圣树骑士分团以及从海牙堡赶来支援的骑士们,则全部被他待在身侧——三面战旗环绕在爱德华的身侧,伫立在整个大军的最前列,骑士们排成松散的阵线,高举着一面面挂着燕尾旗的长枪,做好了随时随地发起冲锋的准备。
这是自己的第一战,看着对面不远处的那座不大不小的聚落,爱德华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黑色的瞳孔此刻却是异常的冷静——和在号角堡的时候不同,完全没有半点的兴奋情绪,也似乎感觉不到多少紧张。
但是在其他的人眼中,这位首席掌旗官阁下就是安静的可怕了,更像是一柄插在鞘中的长剑,随时随地都在等待着拔出来的那一刻。
“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对面的敌人是谁——那是一次次打垮过我们瀚土人,那是曾经屠杀过我们的弟兄,曾经险些攻破了绿茵河谷要塞的敌人。”爱德华的声音依然平静到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你们肯定也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从你们站在这里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赢!赢了他们,我们才能有机会活着回去——如果我们在这里战败了,我们这些人除了像猎物一样在荒野上被敌人屠杀之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现在……”一边说着,紧握着剑柄的爱德华慢慢拔剑出鞘,突然大吼道:“有谁想和我一起,杀光他们的?!”
“为了马尔凯鲁斯,为了威特伍德——!!!!”
“爱德华大人万岁,战旗军团万岁——!!!!”
“天佑都灵——!!!!”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响彻在云霄之下,队列整齐的战旗军团踏着脚下的荒野,极其迅速的朝着聚落的方向推进着。排成散阵的轻步兵们率先冲到了阵线的最前列,手脚麻利的在脚前的荒地上插了七八枝箭矢,高举起手中的战弓等待着后方的命令;按照攻城阵列进军的重步兵们,组成了前中后三列的阵线,跟在那三面战旗的下面依次向前推进。
对面的聚落中早已察觉到了战旗军团的身影——远远的就能听到栅栏木墙后面的慌乱声,两道巨大的烽火拔地而起,显然是在向周围的部落求救。
披着兽皮和链甲的蛮族武士们已经在木墙的后面严阵以待,爱德华甚至都能看到那哨塔上密密麻麻的身影,嘴角不由得划过一丝冷笑,朝着背后的“侍从”路德维希挥了挥手:“敌人已经在等待我们了,让我们好好款待他们一下。”
“遵命!”路德维希立刻吹响了号角,军阵后列的十架重型弩炮立刻停止了前进——为了能够安置好这些强悍的“战争机器”爱德华将所有随车队而来的几百名辅助步兵们全部编入了一个整编旗团,穿着简易军装的辅兵们吃力的将弩炮固定在冰冷的泥地中,从马车上搬下石炮架在了弩炮上。
“发射,发射!”蛮横的百夫长狠狠的敲打着手中的木棍,指着对面的木墙扯着嗓子朝哪些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辅兵们吆喝着:“砸死那些该死的野蛮人,让他们知道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