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慎行,我的朋友!你刚才的说法已经有些……”虽然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韦伯脸上淡淡的红晕,说明了他对这个夸赞很是受用:“总之这样做是不对的!”
“虽然这么说很抱歉,但恐怕我们要在这里告别了——我现在必须回去面见主教大人。”小教士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歉意,双手合十微微颔首:“我会为你向光辉十字继续祷告的!”
心里面不以为然的爱德华还是露出了一抹理解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只孱弱却又十分坚定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让黑发少年停住了脚步。
“爱德华,我的朋友……虽然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份资格,成为你的朋友。”韦伯的笑容看起来很勉强,含着下巴显得有那么一丝自卑,却依然倔强的抬起了双眼:“你身上有着光辉十字赠与的,十分伟大的荣耀!绝对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
“你的身上一定有着光辉十字所赋予的伟大使命,但是……也许会有人曲解了这件事情。”韦伯的眼神在不停的颤抖:“你会经历很多考验的……会有人说你是骗子、罪人、异端甚至是……渎神的存在!这些都会是你的考验。”
“这也……同样会是对我的考验,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的,因为我亲眼见证了这一奇迹,我有这样的义务,光辉十字与你同在!”
显然说出这些事情,对小教士而言是需要付出巨大的勇气的,几乎刚说完他就立刻扭头离开,甚至都没有再多犹豫半步,着急忙忙的低着头,快步朝教堂的方向跑过去。
黑发少年耸了耸肩膀——宗教永远是最让人懂得善良,仁慈与宽恕这种充满神性光芒的力量;也最是让人狂热,愚蠢而又残忍的魔鬼。深知这点的爱德华自己却没有什么选择,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道路,那么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就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
跟随着老威廉走进了城堡的大门,老兵一把抱住爱德华的肩膀,神采飞扬的和他炫耀着:“相信我孩子,你一定不会后悔来这一趟的,海牙堡绝对是你这辈子能见识到的,最漂亮也最舒适的地方了,看看这坚固的青砖石墙,还有那些塔楼,绝对会让你不虚此行!”
冰冷的石头门洞打开了大门,两个穿着简陋盔甲的卫兵持枪举盾站在两侧。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罩衣的罗拉斯爵士神情严肃的站在门口,眼神冷冷的打量了威廉军士长一眼,老兵赶紧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谦卑的弯下腰:“罗拉斯爵士老爷!”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罗拉斯爵士瞪了他一眼,浑厚的声音像是在责问着,却没有继续下去的打算:“算了,克温大人已经不打算追究你的过失了,你可以回去了!”
“谢谢您,谢谢您仁慈的罗拉斯爵士老爷——哦,也得感谢公正的克温老爷!”老威廉的脸上露出了大喜过望的表情,但爱德华还是能从他的嘴角处看到一点点得意的弧度,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得——因为他以前也经常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看着离去的老威廉脸上那谄媚又卑微的笑容,罗拉斯爵士瞪着眼睛,叹着气摇了摇头:“该死的老滑头!”
“你觉得呢,孩子。”他把目光转向了站在那儿,一言不发微笑着的爱德华:“说说看,你觉得这家伙怎么样?”
“是个好人,是个合格的军士长。”爱德华微笑着颔首,他清楚对方想让自己说什么,回答的滴水不漏:“而且很难找到比他更合格的。”
“这就是他为什么还能保住脑袋的原因。”罗拉斯爵士吹着胡子,意味深长的打量了爱德华一眼:“跟我来,克温大人想要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