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贼!先帝待你不薄,你竟做出此等恶事,如何对得起先帝的恩情?!”
林建成向来就看不惯柳伯陈的行事手段,此时看他如此有恃无恐的样子,更是恼火。
闻言柳伯陈只是眼角显出几分讥讽,缓缓道:“恩情?我柳伯陈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父母师座,乡亲同科,他萧宇先对我能有什么恩情。”
“贪图享乐,昏庸无道,刚愎自用,懦弱多疑,他有什么资格做天下共主,如此种种,岳家不是都领教了么?”
他高中状元的时候不是没想过为民请命,造福百姓,做一个好官。
这么多年来,他摸清了官场的路数,也看清了自己效忠之人的嘴脸,抛去帝王的身份,萧宇先就是他生平最看不起的那种人,虚伪无知,无心国事,整日只听得到莺歌燕舞,国泰民安。
这样的人做一国之君,他焉能甘心!
更何况——
权力这种东西,一旦尝到其中滋味,就会不可自拔,深陷其中,他也不例外。
缓缓站起身,柳伯陈睥睨着站在萧瑜身后的岳毅,“岳将军,栖凤岭一战,你敢说心中,没有一点怨恨?”
岳毅立在那里,鹰目中含着熔岩,浑身却如结了冰一般,在萧瑜疑惑的目光中默了默,侧过脸紧紧握住拳头。
整座大殿一时间寂静无声。
嗤笑一声,柳伯陈看着萧瑜,抬起脚踩着金丝云纹靴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悠悠拔出手上的长剑,扔掉精美贵重的剑鞘,来到萧瑜面前慢慢蹲下身。
岳毅怕他再做出什么对萧瑜不利的事,上前想将萧瑜护在身后。
萧瑜却面无表情,站得笔直,眼神毫无闪躲,挥手让岳毅退开,直视面前这位年近半百的清逸儒士。
瞧着萧瑜的动作,柳伯陈眼眸中露出赞赏的神色,沉声道:“小殿下,你能躲过追杀,一路活着走到重阳关,说服岳将军出兵帮你,说明你已有真龙之相了。”
“我以为皇室早就气数已尽,想尽办法离间你萧家的拥趸,机关算尽,却没算到他萧宇先还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柳伯陈冷漠地扫过满殿的臣子,“今日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拿他们的项上人头,跟你换柳家其他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