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蒙蒙亮,陆诏年起来背书。下楼一看,地上散落果皮瓜壳,推车里放着不知道是宵夜还是早餐的点心,太太姨娘们还在搓麻将。
下午,太阳不那么晒的时候,陆诏年到后山上去读书,以避开家中喧闹。
又绿同她一起,有时捡松针,拿回去垫在蒸笼里蒸包子,有时挖竹笋,有时候干脆赶着大鹅去接山泉水,再回来。
老爷和大少爷更多时候还在在城里住,他们回乡下的时候,家里的牌局散得早些。
冯清如一向顾全家族和睦,不让用人向老爷透露平日的实际情况。
陆诏年更没心思告状,她只想父亲同意,让她搬回城里。
陆霄逸以为她还顾着玩,怒道:“日本人的飞机一天到黑都来,不晓得啥子时候,炸弹都落在你头上了,你耍锤子耍!”
陆诏年瘪嘴:“可是……”
“你以为老汉进城是去耍的?这么一大家子人,都要吃饭。”
陆诏年没有办法,只好道出实情:“南岸太远,我没办法补课了。”
“补什么课?”
“我想考大学。”
“你高中都没有读,还考大学?”
“那是我不想读吗?”
“补课的钱哪来的?”
“同学,不要钱。”
“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