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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坦诚自己出柜这件事了,再加上车外静谧,月亮埋进云层,顾行野一肚子话不知道跟谁讲,只能跟他妈说了。

他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包括他的迫切,以及他所做的挽回,统统告诉了房汐,说到嗓子干涸,喉咙泛酸。

“就这样,他不喜欢看见我,也不希望我去医院陪他。”顾行野垂眸,尽显落寞:“可我想他啊,我就想来看看,隔着窗户也好。”

好在房汐是个时常上网,与时代接轨的女人,她很快从震惊中走出来,安慰顾行野:“你一直是个好孩子,犯错很正常呀,不要太自责了。”

房汐给他举例:“你看你读书的时候犯错,被罚抄课文,你工作的时候犯错,害得公司损失了两单合同,赔了六百多万不说还失去了两个客户,但现在你不还是好好的吗,用上学时学到的知识,把公司管理得这么好,比你爸爸在的时候更好呢!”

顾行野说:“可我承担不了这次的后果。”

抄作文可以熬夜流着眼泪抄,赔钱也没什么,他们家有的是钱。

可这一次犯的错,叫他失去了骆时岸。

这世界上第一无二,再也找不到的骆时岸。

“他不肯原谅我。”顾行野说:“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原谅我,好不容易做了一件好事,才换来心平气和跟他说几句话,可我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做什么……不知道还能再为他做什么有意义的事。”

房汐问他:“那就非得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吗?”

“我只喜欢他。”顾行野固执地说:“我不能没有骆时岸。”

“这世界上不是谁没了谁就活不了,你看骆时岸离开了你不也过得很好吗?”房汐劝他:“你现在的年龄结婚不早也不晚,要么我就给你物色个好人家吧。”

“让我结婚?”顾行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说我喜欢男人,你让我结婚?”

房汐叹了口气:“现在不是说大多数人都是双性恋嘛!”

顾行野说:“我不是。”

“不喜欢女孩子也可以,现在这也不算是个什么爆炸新闻,那你就去找喜欢的男孩子呀,别把自己困在这方寸之地,这样对身体不好的。”房汐摸了摸他的头发:“你看看你,现在也不做发型了,以前恨不得每根都梳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