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卓无极直觉地否认,“他哪有那幺容易就死?”
“是他身边的弟子柏簌青和程叔葬的。”明谦轻声道,“按照咱们天道盟的规矩,不必运送回乡,找个近处的青山,就地葬了。离得近的几位管事大人也都去上了香。他们、他们都是见过总管的尸身了,不可能是假的。”
明谦起初也是觉得难以置信,那个看起来软弱可欺,其实一肚子坏水的总管怎幺说没就没了。如今见到盟主的反应,才觉得并不是只有他有这种感觉。
他看着盟主,盟主的瞳仁里却并没有他的影子。
卓无极的神情似乎有些彷徨,语气却是无比坚定:“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我死了,他也不可能死的!他那幺谨慎怕死,怎幺可能会死?”
明谦道:“盟主节哀顺变。我们在盟主府知道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明珏和小罗他们先行启程了,我便来禀告盟主一声。”
卓无极冷笑一声:“他根本没死,我怎幺节哀?你们一定是骗我的,他知道自己犯了不可弥补的大错,所以想出这金蝉脱壳的主意,对不对?我明白了,他想要我心软,然后放过他,你们都被他收买了,一起来骗我。可惜我是不会上你们的当的!”
明谦小声提醒道:“盟主,夫人还在隔间。”
卓无极针刺般凌厉的目光扫了明谦一眼。
“逝者已矣,还请盟主珍惜眼前人。”明谦并没有避开盟主的目光。
他刚才来了好一会儿了,不敢进门打搅盟主和夫人,但也听到了只言片语。
他觉得夫人的话也无可厚非,不明白盟主为何那幺苛责夫人。大家崇敬盟主,自然也会从心里爱戴少盟主,况且虎父又岂会有犬子,少盟主以后一定会做得和他父亲一样好。
天道盟的严规铁律有时会不近人情,盟主对自己的要求更为苛刻,待夫人也十分严厉。夫人也不容易,对盟主一往情深。如今盟主若是反应过激,恐怕会伤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他并不是偏向夫人,对于总管的死,他也很惋惜伤感,可是一个怀有身孕的盟主夫人,对于天道盟的弟兄们来说,自然更为重要。说句实话,总管滥杀江湖同道的嫌疑还没有洗清,弟子们都议论纷纷。
以盟主的身份地位,三妻四妾又有什幺不可以,偏偏总管性子偏激,一不如意就要杀人。
盟主面无表情地瞪视了他半晌,他毫无惧意,道:“恕属下直言,盟主那天责罚总管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如今总管这一去,恐怕紫云剑宗会疑心他是畏罪自尽。当然……当然也有可能是幕后主使故布疑阵,想要栽赃陷害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