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司暃随着导游走进洞窟,温柔的女声口口声声说着“古代”“唐朝”的字眼,一字一句都如同擂鼓,敲击着后唐人们心脏。
这仿佛在一遍遍提醒人们,在司暃那个时代,他们都已是作古了的先人,这片莫高窟石壁,如今只剩下前人开凿的痕迹。
洞窟内灯光晦暗,导游反复提醒游客,不可以触摸石壁,不可以手机拍摄,手机灯光都不可以打开。
人们老老实实遵守着导游的规则,一群人聚集在昏暗的洞窟之中,看壁画之中形态各异的佛教天人与道教羽人。他们在中原文化与西域文化的长期交流中融合为一,演变为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飞天。
谁也没有不服劝阻的去试一试导游姑娘的底线。
即便如此,后唐人们依旧在洞窟内特质的灯光下,看到墙面上一尊尊佛像。
奇怪的是所有佛像除了衣服之外,裸露部分的皮肤全部黑黝黝的。
【怎么洞窟内所有佛像都是黑面黑皮肤呢?】
【这解说的小姑娘不是说这里的洞窟大多是由隋唐时期建造吗?这么说来,岂不是我朝百姓正在那个地方开凿洞窟?我们也没有哪里的风俗是供奉黑面佛像的呀?】
出了洞窟,就仿佛经历过一趟时光之旅,说实话当初司暃穿越从后唐回到现代,都不曾有这般对一个时代的留恋与共鸣。
司暃干脆将天幕视频转接到易涧钱的视角:“你们说的不错,此时此刻,我那出息的徒弟也正好在敦煌的莫高窟,也就是你们这个时代,看看吧,你们当代的莫高窟。”
视频切换,最初的画面正是易涧钱扭头眺望莫高窟石壁的那一刻,鸣沙山上霞光万丈,仿佛千万个金佛出世,昭示这这片土地的不凡。
不同于司暃身后的莫高窟,游客多则多矣,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感觉。
随着易涧钱深入的步伐,莫高窟石壁上的各类匠人来来往往,工人自上而下卸运多出来的皋土。不少洞窟的门口,有画匠正和着颜料水粉,与桌上佛像底稿对比颜色。
负责雕塑的匠人用木头与草绳扎起佛像骨架,只等泥塑封好,上色即可。
这里尘土飞扬,人们找到了在司暃的视角下,总觉得缺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