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世兴在一旁嘀咕:“你知道就好,我回来也挨了一顿打。”
史桁没忍住笑了一下,穆世兴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史桁小声道:“你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穆世兴被他气的翻了个白眼,不过两家是世交,他以前小时候也常跟史桁在一块玩耍,倒也没计较他的打趣,见母亲站在屏风面前半天不动,奇怪的走过去,也立刻瞪大了双眼,纵然他再不学无术,可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架玻璃屏风根本不是如今那些西洋人能做出来的!
他震惊转过头:“这是哪里来的?”
史桁自然明白肯定瞒不过见多识广的东平王府,况且一模一样的玻璃屏风可遇而不可求,所以他也没想着瞒:“以前老师游历山水的时候,曾结交过一些西洋人,从他们那里学来了玻璃的做法,自己又加以改良了几次,本不想拿出来只□□好的,要不是这次承朔闯了大祸,我们也都不知道他居然还会做玻璃。”
葛承朔瞪大眼睛看着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史桁,佩服得悄悄伸出大拇指,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要提前巴结商院士了。
果不其然东平王府很容易便接受了这个说法,扯上商院士,似乎任何不可能的事情都变得理所应当,王妃还揪着穆世兴的耳朵,怒其不争的踢了他几脚:“让你不学无术,你若是有桁哥儿一半出息,也早拜到商院士名下了!”
穆世兴疼的跳脚:“关我什么事事,商院士讨厌的是你们好不好!”
王妃又踢了他两脚:“那人家桁哥儿怎么就有这本事?说穿了还是你不争气!”
史桁好整以暇的在旁边看着王妃鸡飞狗跳打了穆世兴一顿,又拿出自己赔罪做的几样玻璃摆件,给王妃说了几句好话,又去给老太妃请了个安,还在东平王府留了顿饭才离开。
直到出了王府,葛承朔还有些神色恍然:“这是我第一次来东平王府,没有受到任何羞辱和伤害的。”
史桁笑了笑,拍醒他:“我还有事,你自己溜达一下还是回家?”
葛承朔紧紧跟着他:“我没事,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史桁无奈:“我去看我妹妹,你也要去?”
葛承朔不好意思的停下脚步:“那就算了。”
史桁看着他微红的脸色,奇怪:“我的妹妹,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等上了马车,他让人先回去把东西全装起来,才吩咐道:“去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