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所以是因为什么?”雨野初鹿说:“总不能是因为我的脸吧。”

雨野初鹿并不是自恋。

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雨野初鹿凭借着他的那张脸获得了不少的便利。

所以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并不托大。

“那道题,你的验算方式真的很特别,也是为数不多发现里面漏洞的,你真的很棒。”

日谷直树说到了正点上,他兴奋的站了起来,然后开始踱步。

地板已经长期年久失修,在踏入的时候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雨野初鹿有些牙疼。

“那道数学题?”

雨野初鹿叹了口气。

他有一种最近倒霉的事情全都到他脑袋上来的感觉。

即使不信任何的神学,雨野初鹿依旧打算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到神社里,偷两枚钱币进去来消消灾。

“其实只要认真去算的话,只要是你们学校数学系的人应该都能发现问题。”

“不!”那个人双目赤红:“他不会算的,他也不会认为题目出了问题,他只会认为是我不够聪明!”

他?

雨野初鹿找到了重点。

日谷直树的执念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你想要得到他的认可。”

“当然,我当然想。”日谷直树的手狠狠的拍了两下面前的桌子。

巨大的声响让雨野初鹿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在感受绑着他的绳结。

很难解,并且是越挣扎绑的越紧的牛皮绳。

雨野初鹿曾经说过手铐不如绳索管用,现在这条理论用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感觉像是有蚂蚁在爬。

“你对于数学的钻研态度令我钦佩。”

“你还是第一个被我抓了之后,还能镇定的说出这句话的人。”

第一个?

这就说明他不是第一个被绑架的人。

这是一个坏消息。

之前的人现在都没有报警,要不是被威胁了,要不就是因为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报警了。

“你知道我这次去米花町大学是为了做什么的吗?”

“知道,你在演讲犯罪心理学,你讲得很好,我坐在最后一排,你应该没有注意到我。”

雨野初鹿的手腕感觉到了酸胀。

这么多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了。

“也就是说,你知道我是警方的人。”

“知道,但那又怎么样?”日谷直树露出了痴迷的表情:“我需要你。”

雨野初鹿迅速明白了不妙。

整个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这个人甚至敢挑战权威,这就说明他也没给自己留任何的退路。

“如果只是数学题的话,我想我可以陪你一起,光是我收集的数学题,足够让你……”

话音未落,雨野初鹿的脖子被狠狠的捏住了。

“你们这些人总认为自己很聪明对吧?”日谷直树说:“我从来想要的都不是这个。”

雨野初鹿无法挪动,越来越少的空气挤压着胸腔。

跟还一无所知,但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的琴酒状况一模一样。

但他没有让雨野初鹿死于可怜的窒息。

日谷直树松开了手。

雨野初鹿狠狠的开始咳嗽,他的咳嗽声音越来越大。

他眼角泛红,里面充满了刚才因为缺氧而上涌上来的血丝。

“不,不行,这样会破坏你的脑子。”

雨野初鹿看向了他走到了旁边,从一个柜子里面拿出了一把手术刀。

这个干净的房间里,唯一带血的就是那个看起来已经钝了的手术刀。

“咳……你想要做什么?”

“只要你的脑子跟我融为一体,我应该也可以变得像你一样聪明。”

雨野初鹿瞪大了双眼,他的呼吸都放缓了。

这个人将之前的人脑子全部都吃掉了,他的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

他需要拖延时间。

按照现在的光影变化,他至少已经失踪了五个小时。

除了演讲,接下来的行程他并未报备,他相信琴酒一定能

发现不对并且找到他的位置。

他看着日谷直树往前走的这两步,他开口说:“那道题,其实用另一种解法来看的话,可以消解题干里的问题。”

没有任何紧张的语气,也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

雨野初鹿抬起头来,淡定的看向了面前的人。

在想起自己有了后路之后,他的胆子异常的大。

“另一种……解法?”

日谷直树站在了原地,他的手放到了身侧,那刚才正在缓缓逼近的手术刀垂在了他的裤侧。

“是的,你是数学系的,就应该知道,就算答案一样,解题的方法也可以从多个角度去看,你说对吗?”

雨野初鹿感觉之前针管里的药物,加上被掐住脖子的那几次,让他的大脑已经快到临界值了。

如果说他的异能现在能打开的话。

雨野初鹿认为那一定是能非常轻松地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

“你说得对,你说的没错。”

滴答滴答——

天花板在漏水,上面的水滴到了雨野初鹿的衣服上。

他今天穿的并不厚,针织衫吸水的厉害,让雨野初鹿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头脑不清醒而身上冷的感觉了。

他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的。

日谷直树像是被这个说法诱惑住了一样,他蹲到了雨野初鹿的身后,手指碰到了他系了很久的绳结上。

在碰上去的一瞬间,他转过身说:“你说,我来写。”

“验算得用笔,除了用笔我不会其他的算法!”雨野初鹿叫嚷着:“你总不能让我心算。”

即使他会心算,雨野初鹿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他想找一个聪明人,雨野初鹿表现的太过于聪明绝对会是一个失误。

日谷直树站起身来,将手术刀放到了旁边,拿出了一张纸,他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似乎充满着期待。

“你说公式,我来算。”

雨野初鹿闭了闭自己的眼睛。

说实话,之前的那道题题目他早已经不太记得了。

毕竟出了问题的题干在他这里没有任何的储存意义。

“如果我说了公式你就能得出来答案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数学这个科系了。”

随着话音落下,雨野初鹿又咳嗽了两声。

他的咳嗽声让人根本没有办法不去关注他。

日谷直树放下了手上的笔和纸,又开始盯着雨野初鹿啃自己的手指。

雨野初鹿悲哀的发现,他被这么干晾在这里的时间,足以让他发烧,并且按照自己的发展情况,雨野初鹿觉得肺炎已经在朝他招手了。

过了一会你,日谷直树突然开口了:“我找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什么?”

“只要我得到你的脑子,我自己就可以解出题目来,我为什么要依赖你呢?”

雨野初鹿努力的眨了眨眼,现在他连眨眼的这个动作做起来都有些费劲了。

“你说的没错,但在转移过程中,亏损是难免的。”

雨野初鹿的金融学脾气上来了,居然开始用学术研究的口吻跟一个想要杀了他的人讨论这个话题。

他不能表现出恐惧,也无法表现的过分聪明和镇定。

这个度需要雨野初鹿精准的衡量。

“看起来,你读的书并没有我多。”

雨野初鹿扯开嘴笑了笑:“你要知道,脑袋的神经血管非常的复杂,但凡有破损,就会造成或大或小的问题。”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的那三个人的脑子对我来讲没有用。”

雨野初鹿松了一口气。